无语，把手表摘给他，自己去上厕所。

    他一走，庞杰立刻拿出手机给手表拍了一张照，刚刚庞大海的表情出卖了他，庞杰一个字也没信。

    上完厕所，庞大海拿着手表回屋，关上了门。庞杰也钻回自己卧室，给‘精致女人’发了条信息，‘精致女人’是梅婕的微信名。

    “大海又跟他那个地下情人会面了，那人还给他送了块手表”庞杰把消息和照片一起发过去。

    梅婕的消息立刻就来：“和权厉最近戴的是同款，这人不但有钱，品味也很高啊！”

    和权家少爷开同一款车，买和他一样的手表？庞杰眉头一皱，那这个人岂不是和权厉一样有钱？

    权家的情况他是知道的，那是普通人奋斗几辈子也攀不上的关系，这个人的情况如果和权家差不多，那为什么会搭上大海？

    大海身上有什么是那种人需要的，而且天天送回家，还送这么贵的手表？

    庞杰缓缓从椅子上起身，眉间褶皱深得能夹死蚊子，他想到了一种可能，一种他不愿意面对，却不得不承认的可能。

    树人的特点是易孕，而且通过独有的神经触突能在孕期探知胎儿性别，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庞杰心往下沉——那个有妇之夫生不出儿子！

    是了，有钱人需要一个儿子来继承家业，生不出儿子可是大事，代孕又是违法的，所以他们会怎么做？

    这个推测，庞杰越想越觉得合理，而且几乎是唯一的可能。他在房间里不安的徘徊，暗暗怨怪儿子怎能如此行事，家里就算不富裕，日子也还过得下去，何至于此！

    庞杰心里发慌，想找庞大海谈谈，可是敲开房门，庞大海睡眼惺忪：“爸，我昨天连夜加班，现在很累，有什么事回头再说吧。”

    庞杰回房间，独自在床边坐了很久，他看着老婆的照片，默默作出一个决定。

    庞大海一直睡到午饭时间才醒。

    他起来洗手做饭、颠锅炒菜，身上的疲累却总是挥之不去，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是睡得太多了，还是做得太过了？

    可是第一次和权厉做的时候都没有这样。

    饭菜上桌，庞杰和儿子面对面坐下来，这个位置是固定的，多少年都没变过，而边上的空位，是属于女主人的。

    饭桌上，庞杰几次想跟庞大海说话，又忍住了，庞大海感觉到了。

    他问：“爸，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看着他有些苍白的面色，庞杰欲言又止。

    不，不能惊动儿子，他工作那么累，天天加班，相亲又不顺利，压力已经很大了，而且最近看起来很累，不能再给他增加压力了。

    “没事，就是看你脸色不好，让你多歇歇。”庞杰边说边夹了口菜，把话题遮过去。

    但在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周一下班，庞大海仍旧到顶楼做饭，吃完饭，收拾完餐桌，权厉也照例送庞大海回家。

    两人聊着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车子在公路上飞驰。

    今天庞大海的胃口也一般，吃得比以前少一些，权厉对这个很在意，因为‘吃得少’这种事放在庞大海身上，有些不同寻常。

    车子停在楼下，庞大海准备下车，权厉拉住他手腕，拿一双眼把人望着，庞大海没办法，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权厉才肯放人。庞大海下车、关门、上楼一气呵成，而在身后不远处，黑暗中，庞杰从一棵树后面悄悄探出头。

    估摸着庞大海进了家门，权厉转动方向盘，将车子调转，以缓慢的速度驶上主路。

    小区里人不多，主路也没有车，四周幽深晦暗，旧小区大树繁密，冬天落了叶的枯枝在路上交织出嶙峋的影子，冬夜的空气冷冽而肃杀。

    庞杰有些紧张，呼出的空气在嘴边化成白气，瞬间消散。

    车上了主路，车头调正，权厉踩下正准备油门提速，而就在这个空档，庞杰一跃而出。

    兽人夜视力一流，但庞杰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把身形遮挡得严严实实，权厉完全没有发现路边藏着个人。庞杰看到权厉的车过来，猛地窜出来，想把车拦下，却严重低估了车速，车灯的眩光瞬息到了眼前，晃得人睁不开眼。

    权厉只来得及瞥见人影在车头一闪，下意识踩下刹车，可是已经来不及。

    一声凄厉的嚎叫响彻夜空，权厉一惊。

    他知道，他撞到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