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废墟中一块一块地挖掘信息，“前三千年，我试图逃脱，后七千年，我放弃了挣扎，转而研究这座墓。”

    帝惊蛰站在原地，听着。

    “这座帝墓的主人……”

    万剑老人的目光变得深邃，“生前走到了帝路的尽头。”

    帝路的尽头。

    帝惊蛰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大帝之上——圣帝、天帝、帝之巨头、帝之无上、神话帝。

    “比神话帝更远？”

    帝惊蛰问。

    万剑老人摇了摇头：“不是，是……不同。”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

    “我在这里万年，曾无数次感受过墓主的气息，那种气息的层次，已经不在我的认知体系之内，如果非要给它一个描述——”

    他看着帝惊蛰的眼睛。

    “仙。”

    这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时，周围的空间似乎轻微震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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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典籍中只以虚无缥缈四字形容的彼岸。”

    万剑老人说，“这座墓的主人，或许已经触碰到了那个边界。”

    帝惊蛰没有接话。

    万剑老人继续道：“还有一件事。”

    他的语气变了。

    从平铺直叙变为了某种谨慎。

    “我被困万年，期间感受过这座墓地脉深处偶尔涌出的气息波动。”

    帝惊蛰的眉头微动。

    “那种波动……”

    万剑老人的声音压低了半分，“不像是死人留下的余威。”

    帝惊蛰看着他。

    “更像是某个东西还活着，只是睡着了。”

    这句话落下后，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帝惊蛰没有追问。

    万剑老人也没有展开。

    有些东西，在没有足够实力去触碰之前，知道得越多越危险。

    帝惊蛰很清楚这一点。

    “走吧。”

    他说。

    万剑老人点头，从石台边缘站起。

    帝惊蛰转身，向着他来时的方向迈步。

    但在走出不到千丈时，他停了下来。

    前方——他来时并未注意到的一处凹陷区域中，有一间石室。

    石室不大，方圆不过十丈，由与地面相同的深灰色岩石构成。

    没有门，只有一个勉强容一人通过的入口。

    帝惊蛰停下的原因，是那间石室的入口处——有东西在流动。

    不是剑意。

    不是法则波动。

    是一种更加无形的东西。

    帝惊蛰的时空血脉在感知到那个东西的刹那，自发地产生了一阵极为微弱的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