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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卷气更浓些,眉与眼都柔和,但下颌的线条在这种狼狈喘息时绷得很紧,把那股温润压了下去。
“没伤着吧?”
李莫离开口,声音还带着跑动后的干哑。
对方只是摇头,像过去半年里每一次那样。
李莫离习惯了这种沉默,也不再追问,转头盯着刚才逃出来的洞口方向。
就在以为能缓口气的时候,脚下传来一阵沉闷的颤动,碎石从旁边的土坡滚落。
墓道夹层里那些陈年的机关被刚才那一下震动了,轴轮咬合的声音在土层深处嘎嘎作响,紧接着是石头互相撞击的轰隆声——那些预设在甬道顶部的落石如约启动,像一串沉闷的鼓点砸在厚土之下。
两个人对视一眼,不需要言语,同时弹起身。
半年里下了很多次墓,手脚的协调和对危险的预判已经刻进了本能。
那些落石砸在身后,激起的气浪推着尘土扑上脊背,但两人踩着石壁凸起的棱角,左右闪避,没让任何一块石头沾到衣角。
盗洞的位置在一处矮崖下,被藤蔓半掩着。
张麒麟伸手探进石缝,扯出那根手指粗的绳索,掌心握住绳头,只一蹬腿,身体便像燕子贴着洞穴内壁腾起,顺着垂直的盗洞朝上攀升。
绳索在他手中纹丝不动,绷得像一根钢条,只有他身体的上升在证明绳索是柔软的。
李莫离紧随其后,脚尖精准地探到石壁上那些微小的凹陷——那些地方是事先踩过的,每次借力只够一个呼吸的功夫。
他的核心肌肉群绷紧,带动身体往上蹿,绳索的摆动幅度微乎其微。
这法子据说最早是杂耍艺人的把戏,叫神仙索,但此刻没人会觉得这是表演。
破开地面时,潮湿的夜风迎面扑来。
两个人的衣服沾满了泥和苔藓,在月光下泛着暗色的湿痕。
这里不能久留,地面的雾气依然在变浓,肉眼可见那些淡青色的沼气贴着草尖飘荡,像活物一样寻找缝隙。
他们压低身形,弯着腰朝地势稍高的方向跑,肺里的空气已经换成新鲜的,但嘴里还残留着地下那种石灰和朽木混合的苦味。
安全了。
李莫离后背再次撞上树皮,双腿酸软得像被人抽掉了骨头,他索性彻底松了劲,靠着树干滑坐到地上。
手掌按在身侧的泥土上,冰凉湿透,指尖能摸到碎石子硌着手心。
不远处的张麒麟也坐下了,背靠另一棵树,手臂搭在屈起的膝盖上,头微微垂着。
月光穿过枝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那双眼睛半阖着,睫毛投出淡淡的暗影。
就在这一瞬间,一串冰冷的金属音撞进李莫离的脑海中。
“滴——激活任务完成判定通过。”
“滴——国运风水系统,绑定完毕。”
“滴——新人礼包已发放:天星五术。
是否立即获取?”
那声音不像从耳朵进来的,而是直接敲在颅骨内侧,震得他头皮发麻。
李莫离猛地直起腰,瞳孔缩了缩,胸腔里的心脏砰砰撞了两下,随即被狂喜攫住了——他等这一天,等了将近半年。
他深吸一口气,强制自己冷静下来,用意念触碰那个悬浮在视野边缘的界面。
礼包拆开的瞬间,一团密密麻麻的信息像岩浆一样涌进脑海,烫得他太阳穴突突地跳。
那些信息被打包成五团光,每一团都沉甸甸的,仿佛有重量。
山、医、命、相、卜——五个字像刻在骨头上一样清晰。
所谓山,是修行悟道之法,引天地灵气洗髓伐脉,自古那些炼丹吐纳的人所求的,便是这条路。
医倒好懂些,草药针石搭配经脉气血,驱病除疾,和寻常乡野郎中手里的那一套不同,这里面的东西要深得多。
命术讲的是五行六道,人的运数起伏在五行生克中纠缠,推演出来就是一生轨迹。
而相术更庞大,上观天星下察地脉,山川走势、房屋朝向、人的面相骨相,全都在这个“相”
字里。
最后的卜,则绕不开八卦阴阳,龟甲铜钱,推凶卜吉。
五团信息安安静静地沉在脑海里,像五口深不见底的井。
李莫离闭着眼,指尖微微发颤,他感觉自己的意识正沿着井壁往下探,指尖能碰到那些信息的边缘——冷而硬,像触碰了某种远古的石刻。
信息洪流冲击着脑海,李莫离花了很长时间才让那些碎片沉淀下来。
他愣在原地,瞳孔微微扩张。
半年前,当他第一次看到系统提示需要三十次下墓才能激活时,他几乎可以肯定这玩意儿跟盗墓脱不了干系。
他甚至已经在脑子里构思过无数次——要么是搬山道人的秘术传承,要么是卸岭力士的独门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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