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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话多得像是来开会的，一个沉默得像是石头成精——这俩人怎么搅和到一起的，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正当他琢磨下一步该怎么走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考古学家刘博士小跑着追出来，镜片后的眼睛闪着光。”赵警官，那年轻人说的东西，不能全信，可也不能不当回事。

    如果他真能把那些文物地标的位置指出来，对考古界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三十个大墓——说不定能让历史缺掉的那些碎片，一下子全拼上！”

    赵斌皱眉，语气里带着怀疑：“刘博士，你真信那小子的话？”

    刘博士推了推眼镜，叹了口热气：“说实话，我也不愿意信。

    可他描述的细节，实在太像真的了。

    每一个墓的方位、深度、周围的地形特征——这些东西，光靠瞎编是编不出来的。”

    “万一那家伙说的是真的，我们岂不是错过了一次机会？带他去看看，也不费什么事。”

    刘博士轻轻推了推眼镜，目光平静地看着赵斌，把他心里那点动摇说了出来。

    赵斌攥紧拳头，关节泛白。

    直到此刻，他内心深处依然固执地认为，那个叫李莫离的男人不过是个满嘴跑火车的骗子。

    可刘博士显然已经信了几分。

    左右不过是多搭上些时间和人力罢了。

    他在心里盘算片刻，终于推开审讯室的门，把要求丢到了李莫离面前。

    李莫离没有犹豫，立刻点了头。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只有先证明自己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才有资格跟赵斌谈条件。

    张麒麟依然沉默，像一截枯木立在角落，目光落在窗外某个虚无的点上。

    几小时后，两人被押上一辆密封的运输车。

    赵斌亲自握方向盘，身后跟着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员。

    车轮碾过碎石，沉闷的引擎声在山谷间回响。

    赵斌的视线时不时扫过后视镜，总觉着李莫离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劲儿，跟普通嫌疑人那股慌乱完全不一样。

    车沿着盘山路颠簸了一整夜。

    清晨的光线刚刺破雾气，李莫离忽然开口：

    “到了，就是这儿。”

    赵斌踩下刹车，感觉骨头缝都在发酸。

    他推开车门，双手撑着腰站直，身后的考古学家揉着脖子，表情比吃了黄连还难看。

    后面那辆**上，几个警员也一个个拧着眉头，活动着僵硬的肩膀。

    李莫离和张麒麟并肩拐进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小路，赵斌立刻带人跟上，脚步声杂沓，碎石从鞋底滚落。

    路的尽头，一个洞口赫然出现在眼前。

    赵斌拦下李莫离，先让两名警员端着枪钻进洞穴探路。

    当所有人都弯着腰爬进去之后，才意识到这根本不是普通的山洞——斜向下的通道笔直延伸，像是有人沿着天然裂隙一路挖出来的。

    考古学家蹲下身子，手指划过石壁上残留的凿痕，指尖微微一颤：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

    地道的侧壁摸上去像是有油脂，黏糊糊的触感从指尖传上来。

    赵斌把探灯的光束往下扫，能看见下面那片空间正泛着幽幽的清光。

    “这是倒斗的手法。”

    身后传来的声音是李莫离的，压得很低，但足够所有人都听清楚。”诸位眼光不错，只是别磨蹭——这么多人挤在这截洞里，氧气撑不了太久。”

    众人又往下移动了将近一炷香的工夫，脚下才终于踩到实地。

    赵斌直起身，瞳孔骤然缩小。

    这个藏在地底的石室并不昏暗，照亮它的不是电筒，而是一颗颗嵌在岩壁里的珠子，那些珠子的光芒带着玉石特有的温润。

    他视线扫过去，前方的石台平整得不像天然形成。

    左侧叠放着一件衣裳，金丝与玉片编织而成，历经岁月的侵蚀却依旧闪烁着金属的微光。

    右侧搁着一枚方印，印纽雕刻成恶鬼的面容，透出一股说不出的压迫感。

    再往后去，一枚兽齿状的符牌躺在锦缎上，旁边则是一枚暗红色的珠，表面有着细密的纹路。

    整个石室内，粗略数过去，不下于十几件这类器物。

    跟在后面的刘博士摘下眼镜，又戴上，反反复复擦了两遍镜片。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许久才闭拢。

    这些只在史书末尾的批注里见过，或者在老一辈口中传过的东西，现在全摆在他面前。

    每一件都在考古界有名字，但从未有人亲眼见过实物。

    赵斌身边的几个年轻警员放下了警戒的姿态，呆站在原地，握着枪的手垂了下去。

    他们转头看向李莫离，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