插一杠子？”

    郭子木瞅着李莫离，声调稳得像一摊死水：“现在你跟你的搭档，已经转到国安办手里了。

    我负责登记造册，再递上去给我部领导审。

    这半年，你们怎么下的三十多座墓，又是怎么翻出那些东西的，从头到尾说清楚。”

    李莫离叹口气，可人在屋檐下，也没藏着掖着。

    除了系统那截儿没漏嘴，他把这半年的干的事，大略倒了个干净。

    郭子木一笔一划都记下来，随后又看向李莫离：“李莫离先生，你为什么挑了这档口来自首，还自愿上交文物？”

    终于，这一刀捅到了要害上。

    李莫离眼珠子一亮，精神头猛地蹿了上来。

    “那个选择还用琢磨？当然是回头是岸。”

    他摊开手掌，指尖敲了敲桌面，“我跟我兄弟走这一趟，是打算投靠国家。

    那些挖出来的东西，算见面礼。

    要是国家点头，三十座古墓的测绘位置，我全交。”

    郭子木停下笔，目光抬起来：“你要什么？换句话说，你希望国家给你什么？”

    李莫离在心里暗叹一声——国安办事，果然不绕弯子。

    话已经递到嘴边，他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我想让国家特批一个部门，由我来牵头管理。”

    郭子木手里的钢笔在纸上划动着，记录的声音细腻而连贯。

    “名字我已经想好了，叫‘九门风水局’。”

    “风水？”

    郭子木的眉心蹙了一下，笔尖停了半秒，“这个部门的职能是什么？业务范围划到哪一块？”

    李莫离当然听得出来，对方在试探底细。

    但他没打算瞒：“字面意思，盯着各地风水格局，提前做防患措施。”

    郭子木眼里掠过一丝不易捕捉的光，没再追问这个问题。

    准确地说，他把那番话当成了年轻人的荒唐念头，懒得深究。

    郭子木把李莫离说的每一句都记完，转身便走，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留。

    李莫离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眉头微微锁起。

    他想不通——国安办怎么会掺和进来？专程跑一趟，就为了录一份口供？这不像是他们的作风。

    没过多久，郭子木折返回来，身边跟着李雪。

    他侧身让开门口：“李莫离先生，接下来请你跟我们回国安办。

    刚才的口供我已经全部呈报上级，怎么处理，得等指示。”

    李莫离带着满腹疑问走出审讯室。

    走廊里，张麒麟正好被从隔壁房间带出来。

    “咔嚓”

    一声脆响，两副冰冷的**同时扣住了他们的手腕。

    郭子木注意到这两人扣上铐子后，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说不上来那眼神意味着什么，但总觉得有些蹊跷。

    两个人被押进黑色轿车，车子迅速驶离市局大院。

    局长陈国栋和副市长郑军站在门口，望着远去的车影，不约而同叹了口气。

    对他们来说，这倒不是坏事——至少省下了一颗烫手的山芋。

    车窗外掠过的街景逐渐褪去，换成了灰白色的高墙。

    李莫离的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身旁张麒麟的呼吸声平稳得近乎刻意。

    国安办——这个夹在两种体制间的机构，他只在传闻里听过轮廓。

    如今亲眼见到，才察觉那些碎片拼凑出的印象有多模糊。

    大楼正面的国徽被午后光线烫得刺眼，两列哨兵像钉子一样嵌在门廊两侧，视线穿过玻璃时，能感到某种无形的重量压在胸口。

    郭子木把车刹住，引擎余震还没停稳，他和李雪就同时拉开了后座门。

    李莫离踩到地面，活动了一下手腕——那副金属环带早没了踪影。

    张麒麟同样解除了束缚，动作无声。

    郭子木关门的动作僵在半空，他瞥见后座皮垫上躺着两枚敞开的金属环扣。

    李雪的眉头拧了起来，目光在空环和李莫离之间快速跳动。

    “省点事。”

    李莫离的语气像在聊天气，“那玩意儿戴着也就那么回事。

    互相给点信任，我们又不会跑，何必把弦绷那么紧？”

    郭子木和李雪交换了一个眼神。

    他们甚至没听到任何响动，连解锁的咔哒声都没捕捉到。

    但人已经到了国安办的地盘，多说什么也是多余。

    郭子木抬了抬下巴，示意二人跟上。

    穿过大厅，脚下的瓷砖变成了地下的水泥。

    这里的走廊被冷光灯管照得发白，左右两侧的金属门隔出一个个方块空间，门上唯一的开口是巴掌大的窥视窗。

    和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