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莫离扫了一眼那群职员，“你们好歹都读过书，怎么比村口老太太还迷信？不就是一口棺材吗？抬上去。”

    那几个职员听了这话，脸都快皱成苦瓜了。

    谁家会在自己办公的地方摆一口棺材，还让人觉得这种做法很正常？可朱锦早就当着所有人的面说过，李莫离说什么他们就做什么。

    没办法，几个人只能硬着头皮走进那间屋子，小心翼翼地靠近那口棺材，弯下腰，手指抠住棺盖和棺身的接缝处，把它抬了起来。

    没人敢大声喘气。

    他们抬着棺材，紧跟在李莫离和张麒麟身后，脚步匆忙地往屋外走。

    如果他们知道这口棺材里不仅有人，而且还是个活着的、会喘气的小僵尸，不知道手里的力气还能不能撑得住。

    地质局大楼里，那口棺材所经之处，人群中掀起一阵无声的波澜。

    每个擦肩而过的职员都忍不住回头张望，有人甚至后退几步，仿佛那漆木表面会沾来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等搬运的队伍消失在走廊尽头，三三两两的职员便凑到一块，压低声音议论。

    这地方明明挂着地质局的牌子，那九门风水局的人怎么还往屋里搁棺材？这不是存心让人犯膈应吗？

    消息像长了腿，很快传到朱锦耳朵里。

    他三步并作两步爬上天台，在李莫离办公室门口站定时，额角已渗出一层薄汗。

    “李局长，”

    他声音压得很低，但每个字都带着棱角，“刚才搬棺材那阵仗，楼里大半人都瞧见了。

    哪怕笼块布遮一遮呢，这么明目张胆地抬过去，不是成心惹人嚼舌根？”

    李莫离听了这话，脸上纹丝不动，甚至嘴角还微微翘了一下：“不打紧。

    蒋小臣不怕见光，何况棺材板子厚着呢。”

    朱锦嘴唇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咽了口唾沫，把话吞回肚子里。

    到这会儿他才回过神来——李莫离压根没明白自己在担心什么。

    他还当自己是替那具小僵尸操心呢？自己现在哪有这个闲工夫！

    突然间要把所有科研部门都迁到地下去，光那些手续和协调就够他头疼的了。

    光是想想那些大型仪器的拆卸、运输、重新调试，朱锦就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当初设备往上搬的时候，谁也没想过还要再挪一次窝。

    现在倒好，搬上去容易，搬下去却要扒一层皮。

    他懒得再跟李莫离多费口舌，转身便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九门风水局那边倒没什么大件要搬，可地质局的科研部门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那些精密仪器每台都价值不菲，拆装都有严格规程，稍有闪失就是几百万的损失。

    朱锦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些麻烦事，哪里还顾得上一口棺材。

    同一时间，市**的办公楼里也不太平静。

    副市长郑军坐在办公桌后，手里捏着国安办刚发来的工作文件，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原指望趁市长外出开会的这段日子能消停些，别再冒出什么幺蛾子来。

    谁知道这九门风水局偏不让人安生，一个接一个地闹出动静来。

    更让郑军琢磨不透的是，国安办怎么突然之间就对这个部门上心了。

    当初是他们提议设立这个空头部门的，现在又是他们要求把这个部门纳入地方**序列。

    这种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文件里还提到，三天后就是九门风水局正式挂牌的剪彩仪式。

    国安办在建议里说，市**方面也可以派人参加。

    郑军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对这个九门风水局，对李莫离这个人，始终抱着一种观望的态度。

    不了解，也不信任，只觉得这一连串的事情凑在一起，处处都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

    尤其是国安办的态度变化，更让他心里犯嘀咕——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关节是他还没看清的。

    但文件既然已经到了市**手里，他就没有理由硬顶着不办。

    郑军叹了口气，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最后还是拿起电话，通知秘书安排召开专项会议。

    先把九门风水局入编的事宜落实下去再说，至于那些想不通的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会议室里的白炽灯管发出细微的嗡鸣声，郑军的手指在墨绿色桌面上轻轻叩击。

    “这已经是连云市国安办能够决定的最高层级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座的面孔，“再往上走，就得报省部审批。”

    有人翻动文件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省部的流程谁都清楚——调查组进驻、层层审核、无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