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麒麟和昊邪心里就亮堂了。

    李莫离让昊邪拍了一张从高处俯瞰山脚的照片，随后转身带路，沿着山坡往下走。

    三人回到山脚下时，郭子木还在带着人四处搜罗。

    见他们下来，郭子木试探着问：“李局长，有新发现了？”

    让他没想到的是，李莫离竟然干脆利落地点了头：“差不多。

    抓到了一条线，顺着摸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能摸到头。”

    说罢，李莫离领着两人走向不远处的陈晓东。

    郭子木站在原地，目光滑向后山的方向，眉头拧成了疙瘩。

    真在那山上？

    他犹豫了几秒，迅速叫上两个调查员，自己也跟着往山上爬。

    在郭子木看来，国安办和九门调查局之间，如今已经成了一场暗地里的拉锯。

    要是让九门抢了先手，回去之后那张报告他怕是递不出手。

    后山那块儿，他之前压根没让人碰——他觉得那儿不可能有什么东西。

    可现在李莫离他们从山上下来，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郭子木心里那根弦绷紧了。

    不管怎样，还是爬上去看一眼踏实。

    万一真有东西，自己没发现，那才叫栽了跟头。

    郭子木领着一队调查员攀上山顶时，太阳已经偏西。

    山风吹得人衣角猎猎作响，视野倒是开阔，整片河谷都铺在脚下。

    可他的目光扫过碎石杂草、**的岩层和远处朦胧的村庄轮廓，心里越来越凉。

    “找。

    仔细找。”

    他挥手让身后的人散开，自己站到了先前李莫离停留过的那块青石上。

    指尖触到石面，凉意透进骨节。

    十分钟后，零星几声“没有发现”

    从不同的方向传回来。

    郭子木咬着后槽牙，又从山顶边缘往下探了半个身子。

    崖壁的苔藓味混着水汽扑进鼻腔，下方是深深浅浅的涧水，日光在水面上碎成无数晃动的亮点。

    他看不出任何名堂。

    那些水流的方向、涡旋的规律、岩石的形状，在他眼里没有任何意义。

    李莫离说的东西真的存在？还是随口编了个由头？

    第二次搜查开始，脚下的步子更急，踢起的土块顺着斜坡骨碌碌滚下去。

    结果还是一样——什么都没有。

    郭子木仰头看了一眼云层压得极低的天空，胸闷得慌。

    没办法，只能先带人下山。

    队伍沿着山路往下走时，河滩边的几道人影撞进他视线里。

    李莫离、陈晓东，还有几个穿警服的年轻人正围成一圈，嘴巴一张一合不知在争论什么。

    他下意识偏了偏头，不想多看那张脸。

    正要拐上岔道避开，余光里陈晓东忽然直起腰，朝身后狂打手势。

    几个年轻警员抱着方方正正的木箱子气喘吁吁跑过来，箱子棱角磕着膝盖，最末尾那个小警员左手搂着纸人的腰，右手托着纸人的下巴，走路时纸人的手一抖一抖，像在打招呼。

    郭子木几步迈过去，一把截住陈晓东的去路：“陈所长，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陈晓东抬起袖子往额头上抹了一把，汗水浸透了袖口的布料：“郭组长，李局长让准备的。

    说是等会儿要用，具体做什么我也没闹明白。”

    郭子木绕过他，目光扫过那几只箱子。

    箱口没封严，露出叠得齐整的黄纸和麻绳的边角。

    另外几个警员怀里抱的东西更扎眼——纸人，白纸糊身，黑墨勾眼，腮上两团刺目的红。

    “丧葬铺子里的？”

    郭子木的声音拔高了半截。

    “对，村头老蔡家就是做白事的，要不是他家存货足，这东西还真不好凑……”

    “胡闹。”

    郭子木打断他的话，眉心拧成了死结，“现在什么情况你不清楚？镇上那边的消息还能压住几天？该找的线索不去找，倒腾这些玩意浪费时间？”

    陈晓东张了张嘴，脸上那层汗在暮色里泛着油光。

    他压低声音，腔调里带着委屈：“郭组长，不是你交代的——李局长有什么要求，全力配合。”

    “我……”

    郭子木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话到齿缝又硬生生吞了回去。

    他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脖子上的青筋鼓了一瞬，转身朝李莫离的方向大步走去。

    李莫离正蹲在河边，手指蘸着水在石板上画了条歪歪扭扭的线。

    郭子木的影子压下来时，他没抬头。

    “李局长，你调拨这么多人手，就为了弄些办丧事的东西？”

    郭子木站在他侧后方，声音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