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都火烧眉毛了，还在这儿念叨这些神神叨叨的东西。

    他叹了口气，转身打算招呼调查员们按原定计划继续走访。

    就在这时，一个警员急匆匆跑过来，对着陈晓东喊：“领导，又有人闯进来了。

    是个女的，直接冲过了隔离带！”

    “什么？”

    陈晓东脸色一变。

    连郭子墨的眉头也跟着拧成了疙瘩。

    警戒线形同虚设，那些人根本不在乎隔离带意味着什么。

    郭子木拧着眉头，朝身边的调查员挥了下手：“把人赶走，再调几个人盯死隔离带，一只鸟都不许放进去。”

    陈晓东的话音还没散干净，不远处的手机铃声响了——短促的一声提示音。

    昊邪低头看了一眼屏幕，随即侧过身对李莫离说：“局长，马小玲说自己到了。”

    几分钟前，他刚收到那个女孩的消息，说她人已经进了连云市的地界，问他具**置。

    那时候昊邪和调查小组的人正窝在凤林村里摸线索。

    得了李莫离的首肯，他直接把村里的定位发给了对方。

    原以为还得等一阵子，没想到这人脚程快得离谱。

    没过多久，又一条消息弹出来，说她已经在凤林村口了。

    嘈杂声就在这时从村道那头炸开。

    “我说了，我找昊邪，昊邪在哪儿？”

    一个年轻女人的嗓门透着爽利，和警员们的解释声搅在一起。

    几个穿制服的人拦在她面前，语气已经带上了疲惫：“这儿没你要找的人，你找错了。

    这片现在是封锁区，不能进。”

    那女孩脚下没停，径直朝里走。

    昊邪站起来，冲着那边扬了扬手臂：“马小玲，这边！”

    警员们回头，看见是他，表情松了几分。

    陈晓东打了个手势，示意放行。

    马小玲一抬头，迈开步子就过来了。

    她的确扎眼——马尾高高束起，衬得那张脸干净利落；长靴裹着两条笔直的腿，走起路来带着股利索劲儿。

    五官精致，尤其是那双眼睛，水润润的，像是能说话。

    但那会儿，那双眼睛里全是问号。

    她也闹不明白，这地方怎么搞得跟军事**似的。

    李莫离和张麒麟同时站了起来。

    昊邪迎上去，笑着打招呼：“够快的啊，说上飞机就上飞机？”

    马小玲没接话茬儿，直接把一沓发票拍到他手里。

    昊邪愣了两秒：“这……几个意思？”

    她扬着下巴，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傲气：“装什么傻？是你请我来的。

    你们不是官方吗？路费不给报销？”

    昊邪苦笑着把发票折好，收进口袋：“咱俩这交情，看着挺结实，一碰就碎。”

    马小玲摇了摇头，笑得随意：“别提交情，提钱就行。”

    马小玲的目光扫过四周，所有警员和调查员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这种气质的姑娘，在闹市区都不多见，搁在这荒郊野地里更显得格格不入。

    她开口问：“出什么事了？怎么乌泱泱一堆人？”

    昊邪没接闲话，侧身让出位置，抬手一指李莫离：“正事要紧。

    这位是九门风水局的局长，旁边那位是副局长。”

    马小玲眉头微蹙，视线在李莫离和张麒麟之间来回移动：“九门风水局？听着新鲜，具体管什么的？”

    李莫离脸上挂着笑，脚步不紧不慢地往前挪了几步，停在她面前三尺远的位置。

    “马家传人，第四十一代。

    今儿算是见着活的了。”

    话音未落，他双手已经伸出。

    左手攥住右手大拇指，剩下的四根手指朝掌心扣紧。

    接着手腕一翻，虎口朝上，摆出一个在场没人看得懂的姿势。

    可马小玲看清那手势的瞬间，表情就变了。

    惊讶从眼底蔓延到眉梢，紧接着她也抬手，做出了近乎一样的动作。

    差别在于：李莫离扣了四根手指，而马小玲只藏起中指，其余三根露在外面。

    她嗓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意外：“你是江湖人？走哪条路子，吃什么饭的？”

    李莫离答得干脆利落，没有一秒钟犹豫：“重山路上的，阴阳饭。”

    马小玲上下重新打量他，目光像扫描仪似的从肩膀溜到脚尖，再从脚尖拉回脸上。”没想到这年头，阴八门的还有人走。”

    昊邪站在一旁，脑袋左右转动，看着两人一来一回，完全摸不着头脑。

    别说他了，张麒麟也是一脸茫然，郭子木那几个人更是面面相觑，谁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