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像一条蛇，在他意识深处缓缓抬起头来。

    “雷处长。”

    郑军压低声音，像是在说给自己听，“九门风水局的介入……有没有可能，不是什么坏事？”

    雷克东的眉心立刻拧成一个死结：“副市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极深的叹息，仿佛一口气沉到了地底下。

    雷克东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目光落在郭子木身上。

    郭子木会意，指尖触碰到多媒体屏幕的开关。

    投影布上跳出一行行网页标题。

    那些标题下的评论数像疯长的藤蔓，半小时前还只有几百条，此刻已经翻了一倍。

    雷克东的视线扫过屏幕边缘——最热门的帖子下面，最新回复的发布时间只隔了三十秒。

    手机听筒里，郑军的呼吸声变得粗重：“这只是表面。

    市**官网的投诉通道，后台数据显示有两千多条留言还没审核通过。”

    雷克东的后脑勺抵在椅背上，天花板上的日光灯管发出嗡嗡的电流声。

    郑军继续说：“雷处长，省里的电话随时会打过来。

    如果等到他们来问，事情就不是现在这样了。”

    他停了两秒，雷克东听见对面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你提过盘蛇通道的案子。

    既然九门风水局的人能解决那个，为什么不能让他们试试？”

    郭子木回过头，和赵斌交换了一个眼神。

    齐海从会议桌另一端抬起头，手指交叉放在桌面上：“雷处长，郑市长说得对。

    现在最大的麻烦是案子破不了，其他所有问题都是小问题。”

    雷克东的拇指在手机屏幕边缘来回摩擦。

    齐海转向赵斌：“市局那边，赵警官有什么进展？”

    赵斌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叹息，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齐海的目光又落在郭子木身上：“郭组长呢？专案组有什么发现？”

    郭子木的食指在桌面上画了个圈：“线索不够，还需要时间。”

    齐海点了点头，声音压得很低：“那你们觉得，九门风水局的人，能给这案子找到出路吗？”

    郭子木和赵斌同时看向齐海。

    就在这时，雷克东的手机震了一下——是郑军发来的一张截图。

    屏幕上的数字让他瞳孔缩了缩：就在他们开会的这四十分钟里，网上关于失踪案的讨论量又增加了百分之三十。

    窗外传来救护车的鸣笛声，越来越近，又渐渐远去。

    雷克东想起三天前第一个失踪者的家属冲进办公室时的场景——那个女人的手指死死扣住他的桌面边缘，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齐海站起身，走到窗边。

    玻璃上映出他的侧脸：“就在我们锁定嫌疑人名单的时候，昨晚又有人在永乐街消失了。

    失踪时间和手法，和前两个完全一样。”

    赵斌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尖锐的噪音。

    雷克东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后对着手机说：“郑市长，让九门风水局的人进来可以，条件只有一个——他们必须保密，不能接触任何记者。”

    电话那头传来郑军长舒一口气的声音：“成交。”

    雷克东挂断电话时，窗外的天空暗了下来。

    郭子木关掉多媒体屏幕，会议室的灯管在瞬间熄灭后重新亮起，发出比之前更响的嗡嗡声。

    晓晓的失联，已经让网络上的议论像烧开的水那样翻滚。

    如果公众再知道这段时间还有其他人消失，舆论会炸裂到什么程度，你们心里都有数吧？各种版本的传言已经到处飞，按照这个扩散速度，用不了七十二小时，整个连云市的大街小巷都会传遍。

    时间卡在喉咙上。

    我现在只要一个结果：用最快的速度把这桩案子钉死。

    市局也好，国安办也罢，哪怕是九门风水局也一样——只要能把案子拿下，就能把火从我们脚底抽走。

    电话那头，齐海的话刚落下，郑军立刻接上了话茬：“齐副处长说得没错，眼下咱们确实顾不上挑三拣四了。

    多一个部门插手，就多一条路可走。

    全是官方的人，大家凑一块儿动脑子，不管什么法子，先试了再说，总比干瞪眼强！”

    雷克东没出声，但在场的人都看得出，他脑子里那根弦正拧得紧紧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重吐出一口气：“网络这玩意儿，信息发酵的速度太快了，我们确实耗不起。

    既然副市长和齐副处长都点了头，我保留自己的看法。

    国安办的调查照常推进，至于九门风水局……由他们去吧。”

    郭子木从雷克东的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眼中闪过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