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步……”

    这话让郭子木脚步骤然顿住。

    他快步凑到电视机前，画面里赫然是正在直播的新闻发布会。

    郭子木心里清楚得很，郑军手里没什么真东西，眼下一定是骑虎难下。

    “坏了，”

    他眉头一下拧紧了，“市府那边被公众压力硬推上台，这坎不好迈过去。”

    他转过身，朝身后一挥手：“走，得先去给市府解这个围，不然事态压不住了。”

    郭子木一声短促的指令落下，已经迈开步子朝医院大门的方向冲了出去。

    剩下的几名调查员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脸上都带着几分困惑，但脚下却没有任何迟疑，立刻跟在他身后追了上去。

    钻进车里，负责方向盘的那位调查员侧过脸，语速里带着试探：“组长，咱们现在往哪儿开？直接去市**吗？”

    郭子木的眉心拧成了几道褶皱，他闭上眼睛短暂地思索了几秒，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随后睁开眼说：“不，先绕去市警局。”

    开车的调查员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追问什么，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踩下油门，车子便朝着警局那条街呼啸而去。

    ——

    副市长郑军面前，无数只话筒几乎要戳到他的下巴。

    “副市长，您能不能透露一下，这个案子现在查到了哪一步？”

    “对啊，大家都在等着答案，这到底是刑事案件还是一场意外事故？”

    “失踪的那些人目前有没有生命危险？破案的时间表能不能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新闻发布会终于滑入了郑军最恐惧的一个环节——自由提问。

    他之前费尽口舌撑过了上一个环节。

    每一句话都只能说得模棱两可，像踩在薄冰上，透露不出任何实质信息，也堵不住任何质疑的口子。

    此刻，无数记者的声音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来，此起彼伏，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噪音漩涡。

    他站在那里，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抬起袖子反复去擦，却怎么也擦不干净。

    “这个……我……那个……”

    郑军的舌头像是打了结，每一个字都吐得生涩而艰难。

    记者们根本不给任何喘息的空间。

    一个提问刚落下，另一个立马补上，像是一把又一把无声的**，逼着他退无可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