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等到清明过后，天上雷电劈闪，大雨下过之后……那时候巨蟒刚褪下老皮，趁着它嘴里含着珠光宝气往外爬，一指点中它七寸上的正穴。”

    李莫离嘴里讲出来的这些话，两个人全都一笔一划地记了下来。

    不过在真正动手之前，这些东西说到底只不过是纸上谈兵。

    真要说到心里的感受，其实没给他俩带来多少实在的体会。

    李莫离提过，想要真正上手，那些书本里的东西得先吞进肚子里，碾碎了、嚼透了，让它们在脑子里扎下根。

    然后才能动手去试，在跌撞里把死板的理论熬成自己的血肉和直觉。

    所以，昊邪和马小玲都没敢生出一丁点的急躁。

    他们清楚，这条路急不来。

    就这样，日子在纸页和口诀里滑过去。

    几天里，他们吞下的不只是寻常的风水口诀，眼睛也开始能辨认出几种龙穴的轮廓了——巨蟹穴那股子藏起来的圆润劲儿，大雁穴展开的线条，猛虎穴压下来的气势，鲤鱼穴在水脉里摆动的姿态，还有卧龙穴那种沉睡着却让人不敢喘气的分量。

    到这时候，两个人才算真正踩在了这行的门槛上，也像是眼前被人推开了一扇窗，露出一个之前想都没想到过的世界。

    才几天的功夫，他们再看窗外那些早已瞧惯了的东西，感觉就全变了。

    站在落地玻璃前，目光扫过远近的楼宇和街巷，能说清楚哪一片的风水是活的、带喜气的，哪一片是闷的、藏着凶意的。

    甚至能隐约道出，每一处气场的流动，会给住在那里的人带来什么——是安稳，还是波折，是顺遂，还是暗礁。

    李莫离把这些都看在眼里，心里头浮起一丝暖意。

    他果然没看走眼，这两人的悟性，点一下就能亮起来。

    不过，他也没让张麒麟闲着。

    李莫离抽空讲课的时候，张麒麟就把那两个人拎到训练区，打磨他们的身手和体力。

    这时候，地质局那层宽绰的大平层就显出好处来了。

    他们不用操心地方太挤、手脚伸不开。

    这儿原先给搞科研的人备过锻炼的地方，只不过那时候放的是跑步机、哑铃之类的铁家伙，现在全换成了木桩，吊起来几个沙袋，地上铺着旧垫子。

    时间一到，昊邪和马小玲赶紧从会议室里跑出来，跑到训练区站好。

    李莫离给自己倒了杯热茶，端着杯子晃晃悠悠地跟过来，像是也想瞧瞧两个人练得怎么样。

    张麒麟的格斗本事，搁在当今这世道，除了李莫离那种内外兼修的古武路子，恐怕没几个人能抵得住。

    所以李莫离对这俩人的训练，一点都不担心。

    他看见张麒麟正板着脸，一个一个调整他们的姿势，便没出声，只在旁边找个角落坐下来，端着茶杯静静地看着。

    李莫离手底下的华夏古武，精深得很，也更狠、更直接。

    但他没打算在两个人刚开始啃知识的时候就塞这些东西。

    光是那些风水理论，已经够绕人的了，得花不少功夫才能慢慢化开。

    要是再把古武的练气、练体之法一股脑砸上去，两个人根本吃不透，到头来只会越来越乱，反而坏事。

    就这样，昊邪和马小玲一头扎进了日常训练的节奏里。

    前几天那种松散自由的日子，这会儿回头看，简直像场梦。

    每一点时间都被安排得死死地，两个人像上了发条，转个不停，一点都不敢松劲。

    会议室里，昊邪把玩着桌上的茶杯，指尖划过杯沿时轻轻一转，三只杯子便摆出了一个坎水局。

    水流般的灵气在杯底流转，还未成形就被马小玲伸手拨乱。

    她捏起其中一只杯子，往东侧挪了半寸，整个格局瞬间崩塌，气流搅成一团散雾。

    训练区的另一头，两人正缠斗在一起。

    昊邪侧身避开马小玲扫来的腿，脚下踩出八卦步，落脚时恰好踏住了坎位的生门。

    马小玲追击时察觉到气流变化，脚步一顿，转而踢向震方的空缺，逼得他不得不退。

    这样的攻防已经持续了整整一个下午，汗水滴在地板上，浸出一个个深色的印迹。

    李莫离靠在墙边，盯着两人的动作。

    他注意到昊邪在格挡时总是不自觉地调整站位，右肩微微侧转，好让背后的坤位不暴露在对手的攻击弧线内。

    马小玲则更擅长观察对手的重心偏移，每次出击前都会用眼角余光扫过地面的缝隙走向，判断对方脚下的气场破绽。

    这些细节在李莫离脑海中拼成了一条清晰的脉络——两人都已经摸到了内家功夫的门槛，身体和意识开始和周围的气场产生共鸣。

    他收回目光，心里翻过这段时间的训练记录。

    基础课程安排得很紧凑，白天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