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把绳结检查了一遍。

    地底的通道窄得让人后脑勺发凉。

    人必须弓着腰才能前进，肩膀两侧的岩层几乎贴着衣服，空气流速缓慢得像凝滞的胶水。

    他们排成一列，吴邪走在最前方，郭子木压尾，手电筒的光柱在凹凸不平的洞壁上晃来晃去。

    撞击声越来越密。

    跟着声音一起扩散的，还有一阵气味。

    那种臭味不是腐烂的腐肉味，更像是某种陈年污垢被高温蒸腾后散发出的腥膻。

    马小玲的鼻翼微微翕动了一下，她和吴邪交换了一个极短的眼神——会议室的记忆中那片阴影瞬间被激活了。

    同样的气味，当初沾在郭子木的衣服上，那时候他们都没弄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现在答案或许就在前面。

    黑暗深处突然亮起一片黄澄澄的光。

    不是手电筒那种苍白的光，而是接近火焰跳动的颜色，从地底某个转弯处往外渗透。

    所有人同时放慢了脚步。

    李雪的手已经摸上枪套，杨忠海的大拇指压在保险上，郭子木的呼吸节奏也随之沉下去。

    吴邪说过**在这里可能毫无用处，但他们还是握着枪，像是握住一根溺水时的稻草。

    火光越来越亮。

    撞击声停了一瞬，然后更重地砸了一下。

    转过那道弯，一个远比通道宽阔的空间出现在眼前。

    洞壁被光照亮，地面上散落着不明材质的碎屑，而那种沉重的喘息声像鼓风机一样从深处灌出来，带着滚烫的温度扫过他们的脸颊。

    三人的脊背紧贴着潮湿的土墙，手里的枪口朝下，两臂弯曲架在肋骨两侧，指尖死死扣住护木。

    这是受过正规训练的人才会摆出的姿势。

    可惜，站在队伍最前面的两个人，昊邪和马小玲，完全不懂这套规矩。

    杨忠海还没来得及张嘴喊住他们，那俩身影已经一前一后钻进了地洞里，随后像被钉住似的僵在原地。

    洞穴深处传来一阵含混的闷响。”呜……呜……呜……”

    那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一个人嘴里塞了东西，拼了命想往外挤字眼。

    紧接着，一阵金属撞击石壁的叮当声夹杂进来，频率很急。

    “胖子？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昊邪的声音从洞口传出来，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惊愕。

    杨忠海和另外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这鬼地方还能碰到熟人？他们迟疑着凑到洞口，枪口同时压低，对准了黑暗深处。

    借着洞口透进去的微光，他们终于看清了：一个浑身缠满麻绳的胖墩蜷缩在石壁根，嘴里横叼着一只打火机，两颊鼓得像塞了核桃。

    他正拼命扭动脖子，想用火机去燎手腕上的绳子，可惜肚子太大，胳膊够不着，每次发力都只能撞出一阵闷响。

    三根黑漆漆的枪管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其中一支还握在一个穿军装的人手中。

    胖子的眼珠差点瞪出眼眶。

    昊邪几步跨过去，一把抽走胖子嘴里的打火机，顺手扯出塞在他牙关间的那团布。

    他的眉头拧成一团：“胖子？还真是你？这也太邪门了。

    你在这儿折腾什么？”

    胖子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哭腔：“完了完了，胖爷这条命算交代在这儿了。

    都开始出幻觉了，连天真都看见了。

    天真啊，你要是能知道就好了，我临死前最后一眼瞧见的居然是你……”

    昊邪的嘴角抽了抽，盯着胖子那张苦瓜脸看了两秒，脑子里的乱线渐渐理清了。

    这家伙八成是钻进来摸东西的。

    可这是啥地方？人家祖坟啊！你一个挂着摸金校尉名头的人，至于混到这种地步？盗古墓就算了，刨老百姓的坟头算怎么回事？里头能抠出几个钢镚儿？

    等胖子断断续续把来龙去脉讲完，吴天真的语气变得又冷又慢：“原来你之前电话里跟我说的那座墓，指的就是这片坟地。

    看样子你在这儿待得挺舒坦……”

    他转过身，朝洞口的人摆了摆手：“走吧走吧，没大事了。

    让他在里头慢慢熬着就行。”

    胖子一听，嗓门立刻拔高了：“哎哎哎，天真！天真！你可是我过命的兄弟！赶紧给我解开，我这胳膊已经快没知觉了！”

    站在洞外的杨忠海、马小玲和其他两人全都愣在原地。

    没人料到，这个黑黢黢的地洞里，居然能撞见这么一出兄弟重逢的戏码。

    昊邪回头瞥了一眼马小玲他们，嘴角微微扯出一个笑：“都别紧张，是我的一个熟人。”

    说完，他蹲下身，开始解那堆勒进胖子肉里的麻绳。

    胖子的手在绳结上胡乱扯了几下，嘴里的话却比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