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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见过太多信誓旦旦的场面，但长年与土地和**打交道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两位实在嫩了些。

    九门风水局？这东西他翻遍了手头的资料也没找到半页记载。

    郭子木却像是铁了心要把宝押在他们身上。

    军靴踩在地砖上的声音由远及近，两名兵士扛着接线机走了进来。

    电话线拖在地上，像一条灰蛇。

    昊邪没等他们放稳就抓起听筒，指尖在拨号盘上转得飞快。

    电话那头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昊邪嘴唇刚张开，喉咙里差点滚出那个熟悉的称呼——他硬生生把它咽了回去，换了套官腔：“张副局长，这边卡住了，请局长过来。”

    那头安静得像座坟。

    隔了几秒，只有一声“嗯”

    ，干瘪、冷淡。

    然后是鞋底摩擦地面的轻响，听筒被人接了过去。

    李莫离的声音不大，却像贴着耳膜灌进来，连站在三米外的吴森都听得一清二楚：“天真，翻船了？”

    昊邪压低了声音：“首长，郭组长身上有古怪。

    按您教的法子清了，查了一整天，什么都没翻出来。

    所有的记录、痕迹、口供，干净得不像话。”

    “第一次自己摸路子，吃点灰是常事。”

    李莫离的语调始终平缓，像在说今天的天气，“弓拉太满弦要断。

    天黑之后我起一卦，看看星盘再说。”

    电话断了。

    昊邪把听筒搁回叉簧上，转身时脊背挺得笔直。

    他看向吴森的目光里多了层硬壳：“团长，您刚才听见了。

    等天暗下来，局长那边会给条路走。”

    吴森眉头拧了一下。

    夜观天象？这四个字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怎么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他想开口，又觉得说什么都多余——那通电话不过五分钟，怎么就把他整个人都翻了个面？他摸了摸下巴上粗糙的胡茬，没再出声。

    会议室的门刚合上，空气里的温度立刻降了三分。

    吴森脸上那点勉强挤出来的客气瞬间褪去，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结。

    “郭组长，”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这两个年轻人，当真能行？我原以为来的会是你们局里的老人，结果就派了两个毛都没长齐的。

    一下午的调查，连个屁都没翻出来。”

    刘耀东从侧边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外面逐渐暗下来的天光：“剩两天时间了。

    第一天就这么打了水漂，把全副身家押在他俩身上，我这心悬得慌。”

    李雪站在角落，没吭声，但她的目光一直落在郭子木脸上。

    她也想不通——郭子木怎么说也是个见惯风浪的老组长，怎么偏偏对那个连面都没露过的李莫离如此笃信？仅仅一句“夜观天象”

    ，就能让他把命都押上去？

    郭子木没有立刻回答。

    他抬起手，摸了摸脖子上那道新鲜的淤痕，是几个小时前差点要了他命的东西留下的。

    那道勒痕还在隐隐作痛，像一条看不见的蛇缠在他的喉咙上。

    “二位团长，”

    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平稳，“我之前就说过了。

    这个案子，国家安全办公室解决不了，公安部门解决不了，任何一个单独的系统都吃不下它。

    唯一能破局的，是九门风水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森和刘耀东的脸：“我知道你们怀疑。

    说实话，刚才看到来的是他们俩的时候，我心里也打了个突。

    以往这种事，都是两位局长亲自压阵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指尖点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可是，他们到了之后干的第一件事，是从鬼门关把我拽了回来。

    这还不够吗？”

    吴森沉默了片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交叉搁在桌面：“那你说，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等。”

    郭子木说，“等他们觉得时机到了。”

    屋子里安静下来。

    窗外最后一抹暮色被黑夜吞没，走廊尽头传来一阵脚步声，又渐行渐远。

    隔壁房间里，昊邪靠在墙上，闭着眼。

    马小玲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枚硬币，拇指反复从边缘摩挲过去。

    胖子蹲在门口，把脸埋进胳膊里，闷声说了一句：“老子这辈子都没想到，会跟穿制服的人坐在一个屋檐下。”

    没有人接他的话。

    郭子木把每个字都咬得格外重，像是要把它们钉进空气里。

    两位团长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