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修到这一步，你把道行废了，还不如一刀捅死我！”

    它指甲陷进裤腿的褶皱里，声音尖得变了调。

    李莫离低头看了它一眼，抬手。

    那只手没有翻任何花样，甚至看不出用什么力气。

    但黄鼠狼觉得自己天灵盖上方三尺处，压下来一团看不见的东西——像是山塌了，像是江倒流，像它还在一条小蛇大的时候，第一次见闪电劈开老槐树。

    “我说！”

    它扯着嗓子喊，“我说咧！甭动手！”

    那只黄鼠狼开口时，声音带着颤抖：“这位高人，能不能让我将功补过？我愿意跟着你们，做什么都行。

    倒水、看门，我全认了！”

    话音还没落地，一阵微风掠过它鼻尖。

    等它再定睛看去，那个叫李莫离的男子已经坐回原位，正平静地望向这边。

    “端茶倒水的事，有人在做。”

    李莫离手指轻叩桌面，“不过看大门的缺，倒是可以商量...”

    话音刚落，就见将小臣提着茶壶蹦跳着跑出来，像是要看看谁在跟他抢活干。

    黄鼠狼只嗅了嗅，就认出这小家伙不是人。

    它心里一阵发苦：这到底是什么地方？连个端茶送水的身上都透着危险的气息。

    李莫离的声音打断了它的胡思乱想：“既然你要一个机会，我就给你。

    但你天生劣性难改，身上的恶习还没洗净，难保日后不会惹出乱子。”

    他边说边掐出一个古怪的手印。

    这是相天术里的困星术，传说上古大能曾用这法子困住星辰运转，让日月暂停。

    当然，真假难辨，李莫离觉得多半是夸大了。

    不过用来封禁一只妖怪，倒是绰绰有余。

    低声念了几句口诀后，李莫离朝着黄鼠狼一指。

    一道若隐若现的金光径直钻进它的脑子里。

    黄鼠狼吓得浑身摸索，却发现什么异常都没有。

    李莫离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小事：“我在你身上留了禁制。

    从今往后，你若是存善念、行善事，这力量能助你修成正果。

    但只要你心里冒出一丝恶念——哪怕只是一闪而过的念头——就会遭受百蚁啃噬的剧痛。

    那种痛苦不会停，直到你把恶念彻底清除。

    懂了？”

    黄鼠狼哪还敢细想这些，只想着先活命，就连连点头。

    至于这话是真是假，它先答应了再说。

    见黄鼠狼这个态度，李莫离也不再多说。

    他转过头去，目光落在昊邪身上，问起这件事该怎么收尾。

    昊邪连忙把自己的安排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从迁坟的事，到新墓地的选址，每个细节都没落下。

    可说着说着，马小玲和昊邪都注意到——李莫离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昊邪心里突然没了底，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脑袋里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是不是自己捅了篓子。

    他话音刚落，李莫离的眉心就拧成了一个疙瘩，半晌没再出声。

    昊邪忍不住偏过头，瞟了一眼身边的马小玲。

    马小玲飞快地冲他挤了挤眼睛，下巴往李莫离的方向努了努，意思再明白不过：你小子倒是开口问问啊。

    昊邪咬了咬牙，攥了攥拳头，又松开了，折腾了好一会儿才试探着挤出声音：“局长……我是不是什么地方没办好？”

    没想到李莫离听完，却轻轻笑了，摆了摆手。

    “不，你干得不错。

    头一回出任务，能把后续收尾想得这么周全，已经算很出色了。

    只不过——你知道那地方叫神坛古煞，但你真弄明白了它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吗？”

    昊邪愣了愣，试探着答：“不就是……适合阴物修行的地儿吗？”

    “说对了一部分，但也只说对了一部分。”

    李莫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

    茶汤刚入喉，一直站在角落发呆的将小臣，竟在没人吩咐的情况下，主动走上前来，端起茶壶帮他续上了水。

    李莫离的目光在那只苍白的手上停了一瞬，眼底浮起一丝意外。

    连他也没料到，这段时间温养残魂，将小臣的灵识竟然变得更加饱满了。

    虽说再怎么养，也不可能让他恢复成活人的模样，可对于一具僵尸而言，这种变化已经称得上稀罕。

    李莫离把视线收回来，重新落在昊邪身上，语速不急不缓。

    “神坛古煞，是一种极其少见的风水局，不光罕见，而且它的属性根本没法用吉凶来定。

    换句话说，那片后山，你既不能说它是福地，也不能说它是凶穴。

    我本来觉得这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