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现出几丝困惑：“我唯一想不通的是，他费这么大周折引胖子和那只黄鼠狼去神坛古煞之地，究竟是为了什么。”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墙角的蜡烛偶尔发出轻微的爆裂声。

    黄鼠狼曾经见过那个人，如果引胖子上钩还算巧合，那这第二回碰面就绝不可能是意外了。

    连那吸人阳气的法子，都是黄鼠狼从他那里学来的。

    这个人到底在图谋什么？

    这些念头在李莫离脑子里转了一圈，并没有挂在脸上。

    他清楚得很，凭现在这点线索，根本拼不出答案。

    但他隐约能感觉到，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对风水之术一定不陌生。

    不然也玩不出借古墓神坛布煞这一手。

    追是要追的，但不急在这一时半刻。

    李莫离脸上的神情很快平复下去，手指随意地将羊皮纸塞回到胖子手心，嘴上说得轻描淡写：“这件事，等回头再说。”

    话音落下，他把视线转向昊邪：“你们几个也辛苦了，早点歇着。

    别忘了给那边打个电话知会一声。”

    说完，他转身朝办公室走去。

    留下的几个人目光追随着那道背影，谁都看得出来局长嘴上没说，但事情恐怕没那么简单。

    昊邪皱了皱眉，低声问了一句：“小哥，局长这会儿到底在想什么？”

    张麒麟摇了摇头，语气稳稳的：“没事，他是在琢磨那个藏在暗处的人。”

    胖子这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珠子猛地一瞪：“你们的意思是——我让人当猴耍了？”

    张麒麟瞥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波澜：“怕就怕人家在下棋，你不过是棋盘上一颗子。”

    胖子的表情一瞬间有些茫然。

    但他从来不爱把事情往深了想，脑子里的雾很快就被别的东西冲散了。

    果然没过几秒，他就换了话题，充满好奇地打量着张麒麟：“不是，小哥，你现在怎么就跟国家混上了？还穿起这身西装，搞得像模像样的。”

    昊邪一听，没好气地怼了一句：“别瞎咧咧，小哥现在是副处级干部了。”

    胖子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转了一圈，又死死盯住昊邪：“天真，那你呢？不会也有编制了吧？”

    马小玲抢先一步，嘴角挂着得意的笑：“我们暂时还不是，但要参加公考。

    只要考过了，就能正式入编。”

    胖子那张脸彻底垮了，表情说不上是哭还是笑——他万万没想到，曾经一起摸爬滚打、生死都绑在一起的弟兄，如今一个个都站进了队伍的里头，就剩他还在外面飘着。

    这滋味实在不好受。

    胖子装模作样地抬手擦了擦眼角，声音里带着几分夸张的委屈：“你们也太不够意思了，一个两个的全都洗白上岸，就留兄弟我一个还当野人？我不管，我也要进九门风水局，这忙你们可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他其实早就打好腹稿了，只是趁着这会儿才逮到机会说出口。

    办公室的门推开时，昊邪和张麒麟交换了一个眼神。

    胖子那点小心思，他们早就摸得一清二楚，只是谁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等胖子把话说完，空气安静了两三秒。

    昊邪先叹了口气，张麒麟跟着也叹了口气，两个人的肩膀同时往下沉了沉。

    胖子一听这动静，嗓门立刻提了起来：“我说，你们该不会真打算袖手旁观吧？”

    昊邪伸手拍了拍胖子的肩膀，掌心落在肩头的力道不轻不重，语气里带着点过来人的味道：“胖子，你听我说。

    现在这屋子里，连我加上马小玲，都只是临时工的身份。

    想转正，得先过那一关——局长亲手定下的考试，谁来了也绕不过去。”

    张麒麟站在旁边，轻轻点了点头，没说话。

    马小玲也垂下眼皮，把脸侧到一边。

    三个人这副默契十足的样子，让胖子杵在原地愣了足足五秒钟。

    胖子咬了咬后槽牙，腮帮子鼓了一下又收回去，最后猛地一拍大腿：“成！反正咱们好不容易凑到一块过日子，不能再他妈分开了。

    你们现在端上公家饭碗了，胖子我再接着瞎混也不是个事儿。

    不就是几张卷子么，胖爷豁出去了。

    你们要混编制，那胖子也得混一个！”

    昊邪心里乐开了花，脸上却绷得跟涂了浆糊似的。

    他伸手指了指胖子脚边那只背包——拉链敞开着，里面的金链子、翡翠挂件、珍珠串子挤得满满当当，在日光灯下闪着细碎的光。

    “不过你得想清楚，往后再干这种勾当，可就不行了。”

    胖子的目光落到那堆首饰上，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几秒过后，他一咬牙，把背包推到了昊邪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