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这一回,咱俩都得使劲去争,不单是为了守住这片地方,也是为了省里的布局能往前推一步。”
这番话像是一把钥匙,拧开了吴森心里那扇半掩的门。
他缓缓点了点头,目光沉了下去,原先还有些模糊的念头此刻变得异常清晰。
“这一趟,还真得谢谢那个风水局。”
他低声说了一句。
没过多久,一份盖着红戳的文件从军事驻地出发,被送进了江省省会的办公楼。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一个文书捧着文件夹,拐过两道弯,站在了一扇深色木门前。
他抬手敲了三下,力道不大,但节奏分明。
门内传出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进来。”
文书推开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布局简单的办公室。
一张深色办公桌摆在正中,桌面上只有几支笔和一份摊开的文件夹。
靠墙的位置放了一组单人沙发,中间搁着个木制茶几。
桌后坐着一个中年男人,面容棱角分明,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
他刚刚放下手里的钢笔,正抬眼看向门口。
“小陈,什么事?”
文书快步上前,把文件递到桌面上:“崔司令,连云市军事驻地来的加急。”
坐在桌后的男人叫崔继国,是江省省会的总司令。
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但他看起来顶多四十出头。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靠的不是资历,而是这些年一次次拿命拼出来的成绩。
年轻时他拿过好几次个人二等功,每一张奖状背后都带着血。
他的脊背上布满了旧伤疤,有些地方还能隐约看出弹痕留下的凹陷。
直到现在,他的右腿依然跛着,膝关节里有一块永远取不出来的弹片。
办公桌旁边,常年靠着一根磨得发亮的木拐杖。
铁皮门板被推开时发出了一声难听的吱嘎响,通讯员快步走出办公室,走廊里回荡着他急促的脚步声。
那扇门很快重新合拢,把窗户透进来的午后光线又切成了细长的一条。
办公桌后面的那个人没有抬头。
他的手指压在档案袋的封口上,指尖微微泛白,像是在测量纸张厚薄的同时也在掂量什么别的东西。
右腿的裤管从膝盖处垂落,空荡荡的布料随着他调整坐姿的动作晃动了一下——那是十年前就留下的伤,至今每遇阴雨天都会隐隐作痛。
崔继国翻开第一页,视线从文字上扫过去,表情像被冻住了一样。
这是他的本领,也是他的盔甲。
哪怕是当年接到那通电话,听说边界线上三个哨所被拔掉的时候,他脸上的皱纹也不曾多抖一下。
门又响了。
“老崔,后勤处的报表刚催到我那儿,演习方案的初稿还没审完——”
任国龙的声音先于他的人影闯了进来,灰绿色的衬衫袖子卷到肘部,露出手臂上一道蜈蚣似的旧疤。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看到崔继国手里的文件,话头忽然断了半拍,“你那张脸……又出什么事了?”
“你能不能先坐下再说?”
崔继国往对面的椅子扬了扬下巴。
任国龙大大咧咧地坐下来,椅子被他压得发出一声闷响。
整个**大院里,会这么不客气地坐在崔继国对面的人只有他了。
那些年里,同一场轰炸把两人埋进同一个弹坑,他替崔继国挡下过一块弹片——至今那块铁片还嵌在任国龙的后背,一到冬天就会发痒。
“你先看看这个。”
崔继国把手里的文件隔着桌子推过去,纸张滑过桌面时发出沙沙的声响。
任国龙接过来,目光落在抬头那一行字上,眉头先是一皱,随即又松开来。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文件被他举到光线充足的地方,眯起眼睛看了半晌,嘴里发出一声轻笑:“好啊,老早该改了。
连云市那个驻地,年初开会的时候就定下要扩建的,吴团长这回倒是动作快。”
“重点不在扩建。”
崔继国打断他,手指在文件的下半部分点了两下,“你往下看,重武器调动的申请。”
“重武器?”
任国龙把文件放低了些,视线往下移,几秒钟后他抬起头,眼睛亮了一下,“这有什么问题?驻地扩建了,空间够大,放重武器自然合适。
吴团长既然愿意操心这事,批了就是了。”
屋子角落的电风扇嗡嗡转动,热风搅动起空气里浮动的灰尘。
崔继国没说话,只是盯着任国龙看。
窗外的**上,一队士兵正喊着口号跑过,脚步声整齐地砸在地面上,震得窗玻璃发出细碎的颤抖。
“你想过没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