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死。

    最近一段时间，私下打听的职员不少，可真走到这一步，却没谁迈出去。

    三个年轻人对视一眼，是头一份。

    周围楼层里，无数道目光正透过门缝、探出窗角，无声地盯着他们三人的背影。

    只要他们过去之后安然无恙，后面自会有人跟上来。

    三人并肩往前走。

    快到门口时，女孩突然觉得右脚底下触感不对，软绵绵的，像踩到一团活物。

    紧接着，一声带着浓重东北口音的怒吼直冲她耳膜：“你瞎啊！”

    女孩吓得猛地缩脚。

    两个男同事面面相觑，左右张望——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可那声音就像贴着脸喷出来的，清晰得扎耳朵。

    女孩愣了几秒，低头一看，随即尖叫着往后弹开几步。

    两个男生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瞧见地上躺着个东西——肚皮朝天，四肢随意摊开，翘着二郎腿。

    是只黄鼠狼。

    被踩了一脚，它依然躺得心安理得，懒散得不像话。

    一双眼睛活泛得很，冷冷地横了女孩一眼。

    女孩盯着它看了好一阵，声音发虚：“这……这狗怎么长这么怪？”

    另一个男生也察觉出不对，皱眉道：“是怪。

    什么品种？黄毛土狗？没见过长这样的。”

    旁边那个男生不服输，挺了挺胸，语气里带着点拨：“没见识了吧。

    这叫西洋品种，你们见得太少，不懂。

    稀罕得很。”

    这品种在国内极少见，留点神。

    离远些，它们性子烈得很。”

    一听这话，女孩本能地往那男生身边缩了缩。

    男生嘴角微微一挑，眼神里掠过一丝得意。

    另外两个人没起疑心，只觉得刚才或许是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三人小心翼翼绕过了那只黄鼠狼，推开那扇门，鱼贯而入。

    可他们说的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钻进了那只黄鼠狼的耳朵里。

    它气得毛发倒竖，四条腿猛地站直了，冲着那三道背影狠命地挥舞着爪子：

    “你才四条腿走路！你们全家都四条腿走路！”

    满腔的愤怒在胸腔里翻滚，但它只敢在脑子里吼叫，嘴里连一丝声响都不敢泄露。

    三个来客对身后发生的这一切浑然不觉，只顾着压低脚步，踏进了九门风水局的大厅。

    抬眼望去，厅里坐着几个人，正聊得热闹。

    感觉到有人闯进来，昊邪那一伙人也停了话头，纷纷转过头来，目光里带着疑惑。

    看着眼前这一群人——老的、少的、男的、女的，凑在一块儿真是说不出的古怪——刚进门的三个人一时间也愣在了原地。

    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不过是一阵子没来，这九门风水局居然已经面目全非了。

    脑子里翻出从前的记忆，那时候那破地方还缩在地下室里。

    搬到这楼顶上来以后，他们这还是头一回踏进门来。

    眼前这光景跟过去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再想想从前那个地下室，连扇窗户都没有，灯一关就伸手不见五指，黑得跟坟窟似的，压根儿就不是人待的地方。

    可转念又一想，九门风水局搬上了顶层，代价就是原来待在顶层的那帮搞科研的，如今只能窝在那地底下做实验。

    真是应了那句话——风水轮流转，谁也说不准明天是什么光景。

    “几位，有事？”

    昊邪歪着头，打量着这三个人，开口问了一句。

    这时候，那三个职员才回过神来。

    其中一个男青年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接话：

    “我们是地质局的，先前来找过李局长看风水。

    如今有些事想请教请教，不知道李局长在不在？方不方便？”

    听到这儿，昊邪和马小玲对视了一眼，嘴角都浮起一丝笑意。

    他们倒是从张麒麟嘴里听过这段事。

    可如今跟那会儿不一样了，李莫离哪还有闲工夫管这些鸡毛蒜皮。

    昊邪站起身来，朝那三个人拱了拱手：

    “三位，实在对不住。

    李局长如今公务缠身，怕是没法亲自见你们了。

    不过你们要是问风水上的事，也不一定非得找他。

    我们都是局长手底下的学生，那些天大的事我们拿捏不了，可你们这点儿事，还不至于难住我们。

    有什么话尽管跟我们说就是，用不着惊动局长他老人家。”

    三位来客打量了昊邪好几眼——这人和他们年纪相仿，瞧着实在不像能镇住场子的角色。

    他们心里只信得过李莫离，却又不甘心白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