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工夫等刘省长他们过来观摩，回头再跟他们解释吧。

    别再耽误，我倒要亲眼瞧瞧，这场演习能翻出什么浪来。”

    任国龙点头附和。

    他心里清楚，崔继国嘴里说的“他们”

    ，指的是省里的长官和省国安办的人。

    原本还打算请那两位一块儿看军演，可眼下出了这档子事，两人心里那股急于查个水落石出的火，烧得比什么都旺。

    旁的琐事，自然就顾不上了——就算那两位被放了鸽子心里不痛快，也只能认了。

    不过崔继国的担忧其实是多余的。

    此刻，不管是省里那边还是国安办，都正被差不多的麻烦事搅得焦头烂额，哪还有闲心看什么演习？

    就这样，在崔继国的拍板下，军演临时改到了当天傍晚。

    吴森听了吩咐，赶紧带上刘耀东和杨忠海，转身出去布置。

    对崔继国和任国龙来说，军演本身根本不重要。

    他们之所以这么心急火燎地往前赶，无非是想亲眼瞧瞧——那个所谓的“水落石出”

    ，到底能露出什么底来。

    关于风水，关于那只黄鼠狼精，关于驻地里闹鬼的一连串怪事，两人心里全是解不开的疙瘩。

    既然先前有人撂下话说一场军演就能见分晓，那索性就把军演提前，倒要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名堂。

    转眼之间，整片驻地像被捅了的蚁穴，四处都忙开了。

    一个团的兵力，足足两千多号人，除了必不可少的岗哨岗位不能抽人，其余士兵全被拉到集合点。

    经过一番划分，士兵们分成红蓝两军，准备进行对抗演习。

    当然，吴森没忘掉之前昊邪交代的话。

    他打算把风水地上那座武器库里的装备分给蓝军，而**则用其他的武器。

    吴森的喉结上下滚动了数回，指尖掐进掌心，心里有个声音反复碾压着某个念头——千万要像昊邪说的那样。

    若是不然，纵身跃入黄河，浊浪也冲不净这层污名。

    同一时段的另一头，市国安办的灯光也亮得刺眼。

    姜子涛踏进那扇铁门后，脚步没有半刻停顿，直奔雷克东的办公室。

    门被推开时，雷克东和副处长齐海同时从椅子上弹起，两人脸上都写着意外——省里的领导竟然毫无预兆地杀到了。

    姜子涛没给他们太多寒暄的余地，话音落地时已经切入了正题：“雷处长，我此番是循着国安的老规矩，下来做常规巡查，顺道找你谈谈心。”

    雷克东听罢，下颌点了点。

    国安系统向来有个不成文的惯例——上级对下级的巡查从不固定时间，今天来明天到，谁都说不准。

    他清楚这把刀迟早要落下来。

    “九门风水局到底是个什么来路？省里那边表示对此一无所知，这是怎么回事？”

    姜子涛的目光钉在雷克东脸上。

    雷克东心里暗叹了一口浊气。

    该来的，躲也躲不掉。

    他早就料到这一日会来——九门风水局这东西，从一开始就不是个能藏在暗处的玩意，注定要破土而出。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这部门从无到有的根由，挑拣着说了一番。

    姜子涛听完，眉头拧成一道深沟：“这么说，你们当初点头成立这个部门，全是为了从李莫离手里拿到那份地图？地图验证为真之后，又碍于他的功绩，加上文物局那些人盯着不放，市里才不得不把这部门当真用起来？”

    雷克东点头，随即补了一句：“当初拍板设这个部门时，我们对那位李局长压根谈不上信任，说白了就是想用这个法子先把他稳住。

    后来一切应验，那张古墓图纸确实是真货，甚至连考古院的权威教授都专程跑来道谢，无奈之下，九门风水局才算正式挂上了市系统下属部门的牌子。”

    这个来龙去脉让姜子涛有些意外。

    他没想到九门风水局的根基竟是这般搭建起来的。

    片刻沉默后，他眼中浮起新的疑惑：“既然如此，凤林村那档子事，还有军方驻地那桩案子，又作何解释？这九门风水局不是个空壳部门吗？怎么还能真握着职权办案？”

    齐海在这时接过了话头：“处长，之前我们也都觉得，九门风水局再怎么样，顶多就是个没什么行政能力的虚设机构，撑撑场面罢了。

    早晚得把李局长那拨人安排到文物局去，那才是他们的本行正路。”

    可后来发生的事，让我们一步步改变了对那个部门的看法。

    “盘蛇通道，你总该知道吧？”

    “废话！”

    姜子涛语气很冲，“这几年最火的工程，网上铺天盖地全是消息，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现在说的是九门风水局，你提盘蛇通道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