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队驶离驻地时，吴森注意到街边的路灯刚刚熄灭，清晨的雾气还没完全散尽。

    他数了数后视镜里反射的车灯，一共七辆。

    前面两辆坐着省里的文职领导，中间三辆是军方高层，后面两辆则是国安系统的车辆。

    每辆车的车窗都摇下了一半，露出警卫员警惕的面孔。

    车轮碾过一处坑洼，车身颠簸了一下。

    吴森抓住扶手，目光扫过窗外迅速后退的行道树。

    他想起崔继国刚才在电话里提到的那句话——“九门风水局”

    。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在他脑子里拔不出来。

    如果那些武器的异常表现真和这东西有关，那军方这几十年来的武器研发方向恐怕都得重新评估。

    “吴司令，前面进入市区了。”

    司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市区的主干道上车辆不多，但行人已经开始增多。

    吴森看见路边有个卖早餐的摊子，热气从蒸笼里升腾而起，在晨光中变成白色的雾柱。

    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这么多**同时进入市区，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然而他并不知道，网络上的讨论早已像野火般蔓延开来。

    就在他们准备军演的那天，崔继国和刘同在高速路上交谈的画面被一辆私家车的行车记录仪完整拍下。

    那个视频片段最初只是在本地论坛流传，随后被转发到更大的平台上。

    “省长被堵在高速路口，疑似巧遇省**司令。”

    这个标题配上几张清晰的照片——刘同侧身站在车旁，崔继国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两人中间隔着半米距离，背景是静止的车流。

    更远一点的地方，还有一辆黑色轿车，车窗半开，露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评论区像煮沸的水：

    “连省里的大佬都往连云市跑，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

    “前两天全城只许出不许进，现在刚解封就来了这么多大人物，这瓜保熟。”

    “难道没人注意到那辆黑色轿车里坐着谁？能和省长、司令聊得这么随意，身份肯定不简单。”

    “查过了，网上搜不到那人的信息。

    有意思。”

    吴森对这些一无所知。

    他的手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越来越快。

    当车队驶过第三个路口时，他看见路边有个年轻人正举着手机对准他们的车队拍摄。

    闪光灯亮了一下，随即熄灭。

    “开快点。”

    他听见自己这么说。

    七辆车的速度同时提高，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低沉的轰鸣。

    路边的行人都停下来观望，有人甚至掏出手机开始录像。

    吴森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那些武器在演习场上的画面——**引爆的瞬间，弹壳落地的声响，以及那些数字显示屏上跳动的、远超预期的数值。

    如果这真的和九门风水局有关，那他们可能正在触碰某种从未被记录过的力量。

    吴森的指尖陷进座椅扶手的皮革里，留下几道浅浅的压痕。

    他睁开眼，看见前方的十字路口，黄灯正在闪烁。

    车辆没有丝毫减速，直接冲了过去。

    后面的两辆车里，任国龙正通过加密频道和崔继国通话：“老崔，你说那些武器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搞了三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数据。”

    崔继国的声音带着疲惫：“我不知道。

    但我觉得，那个九门风水局可能比我们想象的复杂得多。”

    “你觉得吴森信吗？”

    “他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明天的联席会议肯定会有结论。”

    崔继国停顿了一下，“不管那个结论是什么。”

    车轮继续向前滚动，穿过清晨的连云市。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张，有人正在把一箱箱货物搬进店内。

    早餐摊前已经排起了队，几个老人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晒太阳。

    这座城市看起来和往常没什么两样，但空气中似乎弥漫着某种看不见的紧张感。

    七辆车最终停留在一栋灰色建筑前。

    吴森下车时，感到一阵微风吹过脸颊。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云层很低，像是要下雨的样子。

    门口已经站了几个人，其中一个他认识——省公安厅的副厅长，正朝这边快步走来。

    “吴司令，”

    那人喘着气说，“会议室已经准备好了，刘省长和崔司令都在楼上等您。”

    吴森点点头，迈步走进大楼。

    他的脚步在走廊里回响，两侧的墙上挂着一排排荣誉证书，玻璃反光映出他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