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了两下下巴。

    得到这个无声的回应后，任国龙的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从今天开始，九门风水局只要开口，省**范围内能调动的力量，各个驻地都会全力配合。

    这不是客套话。”

    他说这话时，脊背挺得笔直。

    旁边的副手注意到，他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挲军装第三颗纽扣——那是他心绪波动时才会有的小动作。

    “之前那些质疑声，”

    任国龙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现在想起来，倒是我们唐突了。”

    李莫离从椅子上站起来。

    皮靴后跟在地板上磕出沉闷的声响，他朝两位军人各点了下头，嘴角的弧度不大：“两位司令的表态，对九门来说，等于铺了一条路。”

    省长刘同没有立刻接话。

    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擦拭镜片时，透过模糊的视线扫过在场每个人的脸。

    重新戴上后，他清了清嗓子：

    “李局长，说实话，这时候我脑子里还是乱的。”

    他说话速度比平时慢了不少，每个词组之间都隔着短暂的空白，“你给的那些信息，量太大了。

    我活了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认知框架需要整体重建。”

    他停顿了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风水这个东西，作为华夏人，谁都听说过。

    但谁能想到——它跟国运走向有关，跟民生基础有关，连国防部署都跟它挂着钩？”

    说到这里，他转头看向右侧的副市长郑军。

    灯光下，郑军的额头有一层细密的汗珠。

    “我很庆幸，”

    刘同的声音忽然柔和下来，像在说什么私密的嘱托，“九门风水局能被纳入行政体系。

    也很感谢郑副市长——他顶着多大的压力，你我心里都清楚——坚持把这个部门建立起来。”

    郑军的手指在桌沿收紧了。

    他看向刘同，嘴唇微微张开，却没有发出声音。

    “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

    刘同的目光重新落回李莫离身上，“既然现在已经明白了，那九门风水局，就不该再挂在市局下面当个小部门。”

    窗外传来卡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又渐渐消失在街道拐角。

    李莫离没有立刻回应，只是垂下眼帘，看着桌面上那枚被掌心捂热的印章。

    会议室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轻。

    任国龙端起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水流过喉咙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崔继国始终没有说话，但他没有移开过目光的意思。

    郑军的手终于从桌沿松开了。

    他在椅子上调整了一下坐姿，座椅的弹簧发出一声轻响。

    “这地方，”

    刘同指了指脚下的地板，“地质局的楼，风水局设在这里，总归有些不匹配。

    该动的地方，还是要动一动。”

    回去之后，我立刻着手安排这件事。

    九门风水局会正式升格为省级直属单位，单独划出一栋办公楼，作为专门办事处。

    李局长和张副局长，也会相应提为正处级和副处级干部。

    风水局内部，处级以下干部的任免权，也一并下放给你们。

    说到这里，刘同转向李莫离，嘴角带着笑意：“既然九门风水局是在连云市最先成立，那不如就把连云市定为总部所在地。

    市里会专门批一块地，到时候还得劳烦李局长费心，主持招标，建一栋专属大楼。”

    这番话一出口，连郑军都愣住了。

    他从没想过刘同出手会这么大方。

    不仅直接提拔九门风水局到省级层面，还让市里单独批地，建一栋专属于他们的楼。

    郑军没有意见，只是觉得震惊——这种事，以前从没发生过。

    崔继国那几个人，脸上也跟着露出惊讶的神色。

    可李莫离坐在那儿，表情依旧平静。

    看不出喜悦，也看不出波动，只有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

    “那就多谢省长了。”

    姜子涛看着李莫离这副反应，心里忍不住感叹。

    换作是他自己，摊上这种事，未必能保持住这种镇定。

    眼前这个年轻人，年纪轻轻当上局长，却能做到处事不惊，这样的心性，实在难得。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毕竟他接触的那些东西，都是颠覆世界观的存在。

    “李局长，国安办这边，你们九门风水局有什么需要配合的，我们一定全力支持。”

    姜子涛最后一个开口，话不多，却分量十足。

    不论是地方**还是军队系统，很多事都受限于部门间的壁垒，权限未必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