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1

    刘同听完，直接点了头：“这个好办。

    不过那些专业内容我们一窍不通，出题这事儿，恐怕还是你们自己来。”

    李莫离听了这话，目光落到了旁边一直没吱声的张麒麟身上：“张副局长，考试这一摊子你全权盯着，行吗？”

    张麒麟没吭声，只是点了点头。

    这一举动让周围几个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他几眼。

    从进门到现在，张麒麟嘴巴就跟焊住了一样，安静得让人差点忘了这儿还坐着个人。

    任国龙笑了一声，冲着张麒麟开了口：“张副局长还真是金口难开啊，咱从进门到现在，愣是没听你蹦出一个字。”

    李莫离赶紧替他圆场：“张副局长性格就这样，**病了，各位别见怪。”

    “哪里的话……”

    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没人真当回事，任国龙也就是随口逗个趣。

    办公室里的空气逐渐有了温度，起初那种紧绷得几乎能拧出水来的气氛，在众人与李莫离几句交谈后开始松动。

    有人搓了搓手心，有人把椅子悄悄往前挪了半寸，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那张年轻却看不出深浅的脸上。

    心底的敬意并非伪装——从第一眼起，这几个人就意识到，面前这个人做过的事、扛过的局面，远不是一个同龄人该有的履历。

    可真正让他们意外的是，李莫离始终没有让那层光芒压过人。

    他说话的语气不急不缓，不端着架子，也不刻意讨好，像一潭静止的水，清澈却看不到底。

    崔继国靠在椅背上，胳膊交叉在胸前，他见过太多春风得意就忘了分寸的年轻人，可眼前这个，从进门到现在，连眉头都没多皱一下。

    任国龙也暗暗点头，嘴角的冷硬线条微微松动。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这种沉稳，绝不是装出来的。

    它像一个人经历过多次风暴后，皮肤上长出的老茧。

    “李局长，”

    崔继国索性把遮挡推到一边，手掌拍在桌面上，“咱也别那些虚的了。

    论年纪，我比你大出一轮还多。

    没旁人的时候，你就喊一声哥，我们喊你一声弟。”

    任国龙接得也快：“这主意不赖。”

    李莫离没推辞，点了点头，嘴角浮起一丝不多不少的笑意：“崔大哥，任大哥。”

    那一声“大哥”

    落得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和试探。

    崔继国和任国龙对视一眼，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几乎是同时回了一句“李老弟”

    。

    笑声从二人胸腔里闷闷地撞出来，震得杯沿轻轻颤动。

    坐在一旁的吴森，眼睛瞪得溜圆，喉咙里像堵了块石头。

    他在这个驻地待了七年，崔继国和任国龙是什么人他能不清楚？一个是站着不动都能让士兵后背冒汗的冷面将官，另一个更不用说，往那儿一坐，连空气都得绕着他走。

    别说普通兵卒，就算是他这个团长递报告时，握笔的手都得多紧两分。

    可现在，那两个人笑得像太阳底下的老农。

    “要这么说，”

    姜子涛放下手里的茶杯，瓷器碰上桌面发出一声清响，“那也别落下我。

    我若喊你一声李老弟，该不会嫌弃吧？”

    这话一出口，雷克东差点把刚含进嘴里的茶水呛出来。

    他用余光扫了一眼姜子涛。

    那个人平时像一把收进鞘里的刀——不拔的时候，谁也看不出锋芒；闭着嘴坐在那里，目光沉得像井底的水，没人能从那双眼睛里抓住任何蛛丝马迹。

    往上爬到这个位置的人，哪一个不是靠脑子吃饭的？可偏偏是这样的人，今天也主动弯下了腰。

    雷克东深吸一口气，目光重新落在李莫离身上。

    能让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把姿态放低，凭的可不只是几句漂亮话。

    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指，胸腔里冒出一个无声的问号：这人的底，究竟有多深？

    几个人正聊着，崔继国转过头，看向一直没怎么开口的张麒麟，嘴唇刚张开，“张老弟”

    三个字几乎已经滑到了舌尖。

    李莫离的声音先一步落下来：“崔大哥，张副局长这边就算了。

    真要论下来，几位叫他一声叔叔、大爷都不算过分。”

    话音一落，屋里的空气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

    崔继国的手悬在半空，笑容僵在脸上，任国龙眨了两下眼，显然没反应过来。

    那种表情，像是听到了一句荒诞的玩笑，却又隐约察觉说这话的人没在笑。

    “李局长，”

    姜子涛微微侧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点揶揄，“你这玩笑开得可不小。

    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