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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不能当儿戏。
这年轻人……恐怕担不住。
要不咱们再物色物色?”
李莫离直接抬手,那手势干脆得像在切一根绳子:“就这么定了。
明天他上任。
往后所有安排,你们跟他商量着办。”
“可是——”
李莫离没等他说完,已经转身推门走了,皮鞋踩在工地板房的地板上,声音很快被外面的风吞掉。
屋子里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的目光都粘在汪思齐身上,没人开口,但那层薄薄的质疑几乎能拧出水来。
汪思齐倒像没感觉到似的。
他把图纸往桌上一拍——纸面被压得绷直,然后抬眼,环顾了一圈屋里的每一个人。
工地的轰鸣声骤然被一道喝令切断。
刘磊的手指刚离开对讲机,那些重锤与钻机的嘶吼便像被掐住喉咙般迅速衰弱下去,直至彻底沉寂。
几个工人摘下安全帽,交头接耳地聚拢,目光困惑地扫向办公室的窗户。
“地面以下的做法全是常规套路。”
年轻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来,没有半点犹豫,“等整栋楼压上去,这种基础连三年都扛不住。
楼体一旦开始歪斜,威胁的就不光是路过的人——整个连云市地底的气脉都会被牵动。”
又是气脉。
这个词钻进刘磊耳朵里的时候,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身旁的何硕。
两人对视之间,忽然就明白了李莫离为什么对这个年轻人言听计从。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共同语言,像两根拧在一起的绳索,谁也分不开谁。
既然李莫离已经把话撂在了前头,他们谁也不能让那张老脸落地。
刘磊按下通话键,声音压得很沉:“通知所有班组,原地待命。
等汪工的新图纸出来再动。”
命令传下去不到五分钟,那台最大的塔吊便悬在半空不动了,吊臂上挂着的钢索在风里轻轻晃荡。
工人们零散地蹲在建材堆旁,有人掏出烟点着,低声嘀咕着到底出了什么岔子。
而在办公室的白板前,汪思齐的手指正划过一片密密麻麻的标注。
他边说边画,几根三角支撑的线条精准地落在楼体底部的位置上,旁边跟着一串数字,每一个都像是用尺子量过似的。”先把底层用多个三角结构卡死,再往上铺基础层。
八面菱形的楼体要站得住,关键就在这个衔接点上。”
刘磊盯着白板上的图,瞳孔微微放大。
他做工程二十年,头一回觉得一个年轻人的方案能让他说不出话来。
同一时刻,工地边缘的阴影里,张麒麟把视线从汪思齐的背影上收回来。
那个名字在喉咙里滚了一圈——“汪家”
。
这两个字像一把钝刀,慢慢撬开了他脑海里某个封存已久的角落。
片段开始浮现,碎片般的画面还带着那个年代的尘土气味。
他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目光比刚才更沉了几分。
李莫离站在不远处,嘴角的弧度慢慢扯开。
他看了张麒麟一眼,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说过他没问题吧。”
然后转身,鞋底碾过地上散落的碎石,朝地质局的方向走去。
九门风水局的门前,那只黄鼠狼正蜷在墙根下,肚皮随着鼾声一起一伏。
李莫离抬脚踢在它后腿上,力道不轻不重:“叫你看门,你当是来泡温泉的?”
畜生猛地弹起来,龇着牙吼了一句:“哪个不长眼的敢搅黄大爷的好梦!”
潮湿的水泥地面上,那只黄鼠狼猛地弹起身子,爪尖蹭了蹭嘴边淌出的涎水,瞳孔里映出门口的人影。
它认出那张脸后,整张尖嘴立刻堆起褶皱,发出几近讨好的声响:“嘿嘿嘿,您咋回来了?”
李莫离的眼风扫过去,声音压得低沉:“让你盯着入口,怕是整间屋被抬走了你还在做梦。”
他手头一用力,门扇滑开,身影没入走廊。
黄鼠狼被那两句话激得耳尖抖了抖,目光旋即钉向电梯的方向,脊背绷紧了一瞬。
但这股警觉没撑过几个呼吸,它的眼皮就开始往下坠,脑袋一颠一颠地往下沉。
不到六十秒,那团毛茸茸的身子又摊平在地上,肚皮朝上,呼噜声断断续续地顶出喉咙。
李莫离走进九门风水局的厅堂时,几个人正围在液晶屏前,画面里播着新闻。
他脚步顿住:“盯着那玩意儿发呆?又出什么乱子了?”
众人闻声转过来,纷纷凑近。
其中一个胖子抢在前头,脸上带着压不住的神气:“头儿,您开会那会儿网上可炸了——有个据说修了几十年的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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