揣，翻身坐起来，“闭门造车能造出个啥？道教文化要想传出去，还得靠网络。

    你看我刚收了一个粉丝，这不就是成果？”

    大师兄站在队伍最前面，看着这一幕，嘴里没说什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王野这小子，算是山上年轻一代里最让人头疼的一个。

    天赋高得离谱，不论是**还是拳脚，别人需要反复揣摩的东西，他上手就能吃透。

    整个武当派年轻一辈里，论修为论悟性，没人能跟他比。

    可偏偏就是这个最出挑的徒弟，总爱在巨石上躺着玩手机。

    后山那块青石板上，王野又把手机掏了出来。

    屏幕亮起时，周围的松柏影子正好斜切过他的脸。

    这地方是整座武当山上唯一能捉到信号的点，风大的时候，连微信消息都得转上七八圈才能发出去。

    他熟练地解锁屏幕，点开本地新闻的推送，目光停在“**道长”

    几个字上，指腹在屏幕边缘来回摩挲。

    师兄弟们说他总往这石头跑，是闲得发慌。

    有人背地里嘀咕，说他不像个修道的，倒像个整日泡在网吧的俗人。

    可没人敢当面挑刺——他课业门门拔尖，剑法、丹术、符箓，样样压着考核线往上走，教习们想找茬都找不到由头。

    大师兄路过时瞥了他一眼，终究没开口，只是摇了摇头，脚步匆匆地绕过了那块巨石。

    远处山门里传来晨钟的清响，王野侧了个身，石板上的苔藓蹭着他的袖口，凉意透过布料渗到肘弯。

    手机屏幕上滚动着泰市的新闻专栏，评论区的楼已经盖了几千层。

    他逐条往下翻，越看眉头越紧。

    泰市的情况比网上传的更乱。

    那位老道士连续第七天出现在青云冠景区入口，他背一柄长工布剑，布衣上落满灰，嗓子已经骂到半哑，但声音还是能穿透整条山道。

    景区售票窗口空荡荡，售票员趴在桌上打瞌睡，外头的围观人群倒堵住了马路，有人举着手机直播，有人提着矿泉水递给老道，还有人拉起了横幅，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市长的电话从省城打回来时，办公桌上摊着三份不同的报告。

    一份说老道士是附近村里走失的精神病人，一份说他曾是青云冠的挂单道人，最后一份附了张照片，照片里老道士年轻时穿着正一派法衣，站在一座已被拆除的庙门前。

    市长揉着太阳穴，手指关节敲了两下桌面。

    秘书站在门口，手里攥着一沓新的投诉信。

    会议室里的空调开到了十六度，但沈云伟的后背还是湿透了。

    投影幕布上滚动着股价走势图，那条绿色曲线往右下角扎去，像一把**土里的**。

    吴董事长的脸出现在屏幕正**，背景是他那间装修奢华的办公室，红木书架上摆着几件看不出年代的瓷器。

    “就一个人，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老道，”

    吴董事长的手指敲着桌面，指甲撞击木料的声音通过扬声器放大，带着刺耳的电音，“你把整个项目组搭进去，公关部、法务部、安保部全上了，结果股价跌了三个点。”

    沈云伟推了推眼镜，喉结上下滚动：“董事长，我们试过谈判，派人送过现金、购物卡，甚至承诺给他单独修缮一间道观。

    他全扔出来了，当着媒体的面，一张一张撕碎，扔进垃圾桶。

    舆情已经完全倒向他那边，我们法务查过，他在青云冠挂单的档案找得到，是八十年代登记的，手续合法。”

    屏幕里的吴董事长沉默了几秒。

    会议室里只剩下空调的嗡鸣声和投影仪风扇转动的声音。

    窗外的阳光斜**来，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明晃晃的光带，照在散落的文件边缘，把纸上的字烙得发白。

    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有人把烟灰缸推来推去，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你跟我说说，这个部长你是怎么当上的？一个连手续都没办全的破道观，就能让你束手无策？”

    声音从屏幕那头砸过来，每个字都带着刺。

    沈云伟的肩膀塌下去半截，喉咙里滚出一声叹息。

    他抬起头，目光黏在屏幕上那张铁青的脸孔上，嘴唇动了动才挤出话来：“吴董，这事儿确实有点棘手。

    青云观那边已经把整个山头圈成了旅游景点，来往的游客不少。

    虽说当初那道士确实没走正规程序就动了工，可他拿准了我们不能用那条规定去动他。

    那座山本来就是无人区，政策上的空子被他踩得死死的。”

    他顿了顿，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几天项目不光没进账，负面消息倒是堆了一堆。

    整个宜山的开发权虽然已经拿到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