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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警人称现场可能已无生命迹象。”
急救员的手指顿了顿,然后把电极片塞回包里最深处。
山脚下围聚的人群还没散去,又有几辆车沿着盘山道驶来。
轮胎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车灯在薄暮中切开两道昏黄的光柱。
这种阵势在泰市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路边的店铺里探出几张好奇的脸,有人端着碗站在门口张望。
那些车和先前过去的救护车走了同一条路。
不多时,它们停在了宜山工地外围的铁栅栏前。
车门推开,走下来的是泰市市局第一行动队的队长张震。
他约莫三十五六岁,制服笔挺,脚步声在水泥地上踩得很实。
他扭过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救护车。
车上跳下来几个人,抬着担架小跑着冲进了工地大门。
一名年轻警员凑近他身侧,压低嗓音:“队长,救护车都来了,这事怕是闹得不小。”
张震没接话。
宜山工地这段时间的风言风语他早就听说过,但一直没太放在心上。
直到今天上午接到报警——说工地上出了人命。
他领着人往里走。
前面聚着一群民工,三三两两围在空地上,说话声嗡嗡的,像一群受惊的蜜蜂。
有人低声说:“肯定是惹了什么东西,不然好端端的,怎么会活活冻死。”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这种人就是老天爷要收他。
一命抵一命吧。”
张震皱了下眉头,抬手拍了拍说话那人的肩膀:“你们在说谁?谁死了?”
那人一扭头看到制服,脸色刷地白了,往后退了半步,声音跟着缩了大半:“是……是我们领导。
死在办公室里。
冻死的。”
张震和身后的警员交换了一个眼神。
今天确实降温了,风刮在脸上像刀片,但怎么也不至于冻死人。
工地又不是冷库,也没听说谁在屋里过冬被冻死的。
他不再多问,快步上了二楼。
走廊尽头的办公室里亮着灯。
门敞开着,一个穿白大褂的身影正站起身来,朝旁边挥了挥手,示意把担架上的人抬走。
“医生。”
张震几步跨过去,从口袋里掏出证件晃了一下,“人是怎么回事?”
医生摘下听诊器,满脸困惑地摇了摇头:“干这行十几年,没见过这种事。
屋里的温度少说也有十几度,可这个人——是冻死的。”
“冻死的?”
张震的目光扫向墙壁。
空调挂机安静地嵌在墙面上,出风口还微微透着热气。
“从外部体征看,符合冻死的特征。”
医生把听诊器绕回脖子上,“出现了反常脱衣现象,身体蜷缩弯曲……当然也有可能是重度失温引发的假死状态。
我们要尽快送回医院抢救。”
说完,他侧身擦过张震的肩膀,跟着担架快步下了楼。
屋子里的空调还在嗡嗡响,暖风扑在脸上,温度适宜得让人犯困。
张震站在门口,看着那个被白布盖住的人形被抬进走廊尽头的光线里,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办公室里只剩下张震和几个已经呆若木泥的部员。
张震的视线扫过四周的每一寸空间,这里的温度、湿度、气流——没有一个线索能和“冻死”
扯上关系。
他眉头拧紧,手掌按在桌沿上。
这种死法,荒诞得像是被硬塞进了一个不合逻辑的剧本。
旁边几个警员的表情也全僵在那里,彼此交换着眼神。
换了任何一种**,他们都能接受。
但冻死——在这间屋子里?这话说出去,谁信?
就在刚才,急救车的鸣笛声已经淹没了街口的嘈杂。
医生们把沈立伟抬上车,车门啪的一声关上,朝医院方向飞驰。
张震只能压下心头那股不安的浪潮,祈祷沈立伟能挺过来——到那时候,他能亲口说出这短暂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跟来的警员们很快把剩下的部员分开询问。
证词出奇一致:他们一直待在一起,没人注意到沈立伟何时离开、何时回来、经历了什么。
张震独自靠在墙边,反复咀嚼这件事。
一种说不清的怪异感像一团冰渣卡在喉咙里,吐不出也咽不下。
就在这时,一个念头突然钉进他脑子里——刚才人多嘴杂时,好像有人说了句“一命换一命”
。
那四个字像针尖一样扎进他的直觉里。
他顾不得和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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