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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小玲的目光紧紧锁住王野脸上那抹异样的神情：“你对鬼市有了解？”

    王野微不可察地颔首，目光飘向远方，仿佛在翻动记忆深处泛黄的纸页：“武当的日子太寡淡，有阵子我天天泡在古卷阁里翻那些旧书。

    其中一卷残页上，确实记过鬼市的事。

    书上说，鬼市只长在阴气最浓的地方，像一座属于亡灵的城池。

    聚在那里的，大多是怀着深重怨恨而死、或是遭遇横祸的冤魂，它们过不了奈何桥，进不去轮回，只能挤在鬼市里过日子，甚至还会互相做买卖。”

    老烟鬼掐灭了手里的烟，声音透着困惑：“这么说，鬼也有自己的城？可它们不是没有形体的吗？怎么生活，又怎么交易？”

    王野缓缓摇头，指尖在膝盖上轻轻叩击：“这就是鬼市诡异的地方。

    因为建在极阴之地上，阴气日夜滋养，市里的鬼反倒能凝聚出实体。

    传说它们还有自己的一套货币，用那东西买卖各种物件。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前人编出来的故事，没想到宜山脚下，竟然就藏着这样一处地方。”

    昊邪听得心头一热，眼底泛起好奇的光：“那非得下去走一趟不可。

    只有进了那鬼市，才能摸清楚这里面的门道。”

    王野的眉头却拧得更紧了，他转头直视昊邪，声音压得低沉：“你们该不会就这么大大咧咧地下去吧？活人的气息对它们来说，就像黑夜里的篝火。

    你们这样走下去，怕是刚踏进去就被围死了，一步都挪不动。”

    这几句话像一盆冷水，泼醒了正跃跃欲试的几人。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了最要命的细节。

    胖子却依旧浑不吝，拳头在掌心狠狠一砸：“怕什么？直接打进去不就完了！我就不信那鬼市能有多难闯。”

    王野哼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凛然：“你还真别不信。

    我翻到的那本古籍，是一位修为极深的前辈留下的手记。

    以他的本事，进鬼市之前还要费尽心思乔装打扮一番。

    除此之外，其他关于鬼市的记录也提到过，古往今来不少人打鬼市里稀有资源的主意。

    他们全都要遮掩阳气，化装混进鬼群，子时入市，天亮之前就得抽身。

    尤其是唐朝那会儿，这种事最盛。

    许多大能之士频繁出入鬼市，有的探听消息，有的搜刮宝物。

    就连长安城里那些达官贵人，也在鬼市布了眼线——他们用极残忍的法子养出小鬼，让那些小鬼代替自己的眼睛，日夜盯着鬼市里的风吹草动。

    可是，唐朝以后，关于鬼市的记载，就像断了线的风筝，再也找不到了。”

    王野说出那番话时，昊邪的指尖微微发凉。

    他盯着眼前这个人的轮廓，心里明白——若不是偶然遇见，那些陈年旧事恐怕永远都不会浮出水面。

    “鬼市的门，看来不是那么容易撬开的。”

    昊邪的声音沉下去，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可我们都是血肉之躯，要怎么伪装成已经死透的东西？”

    这个问题像一块石头，砸进每个人心里。

    马小玲咬着下唇，眉头拧成一团；胖子摸着自己的后脑勺，目光在地上游移；周阳的呼吸变得急促，喉结上下滚动。

    王野扫过他们脸上的表情，深吸一口气。

    他的右手攥紧又松开，似乎在做一个能改变很多人命运的决定。

    “如果非要去鬼市走一趟，”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古时候有一群活人，干成过这种事。

    唐朝那会儿，想混进鬼门关的人，全都把自己弄成了鬼修。”

    “鬼修？”

    胖子的眼睛眯起来。

    “术修界里的人都说这种东西是怪物。”

    王野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着圈，“他们不算活人，也不能算彻底死去。

    修炼的手法……残忍得让人头皮发麻。

    但有一点好处——他们身上没有活人的热气，取而代之的是阴森森的鬼气。”

    他顿了顿，声音变得更轻：“要是想混进鬼市，扮成这种不人不鬼的东西，大概是最稳妥的路子。”

    “那你倒是快说啊！”

    马小玲往前跨了一步，“到底要怎么搞？”

    王野的嘴唇动了动，脸上浮现出一种为难的表情。

    他的目光躲闪着，手指在衣角上反复摩挲。

    “……这……”

    “别在那儿支支吾吾的。”

    马小玲的声音里带着火气，“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到底要怎样才能伪装成鬼修？”

    王野的喉咙里挤出一声叹息，脑袋轻轻摇了摇：“时间这个东西，我们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