趟任务，是听谁的指令？”

    那中校看了眼刘震的警衔，又看了看周围，语气严肃地说：“我是泰市武警一营营长萧建。

    省里直接下的命令，让我们过来支援九门那边的风水局。”

    他的目光再次扫过安静的林地和毫无混乱迹象的山坡，补了一句：“但过来一看，这儿一切正常。

    不像有事的样子。”

    他原本以为，这么大的调动，到了现场应该已经打得不成样子，结果看到的只有这群穿警服的人干站着，什么事都没发生。

    弥漫在宜山脚下的雾气里，萧建攥着通讯器的指节渐渐泛白。

    他盯着刘震的脸，试图从那片沉默里挖出一点能消化的信息——可对方的目光却像山岩一样硬，连呼吸都带着某种沉重的迟疑。

    “刘队长，你总得给个准话。”

    萧建往前迈了半步，靴子碾碎了几片枯叶，“九十多号人，全拉到了宜山脚下。

    命令上写的‘支援九门风水局’，可这九门风水局到底是什么来头？”

    刘震的喉结上下滚了滚。

    他意识到，再兜圈子只会让军人的耐心崩断。

    “中校，”

    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九门风水局是省厅下设的一个特殊机构。

    名字你已经听到了，专管那些跟风水沾边的麻烦事。

    我们的人调查下来，怀疑这宜山底下埋着一座古城，古城里头有大量阴魂作祟。

    现在九门风水局的人全在下面，所以我们得挖开入口，下去支援他们。”

    萧建的手指停住了。

    他眨了眨眼，像是有人往他脑子里倒了一盆冰水，思路全冻成了碎渣。

    “刘队长，你说什么？”

    他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质疑，“古城？阴魂？你这是在跟我讲任务简报，还是讲鬼故事？”

    刘震没笑。

    他脸上的每一个褶皱都绷得死死的，像是皮肤底下压着什么不该说的秘密。

    “中校，这事我解释不了。”

    刘震叹了口气，胸口的起伏带着一种认命的无奈，“你信也好，不信也好，跟着我们往下走，看到那座城，你就明白了。”

    他转过头，朝雷暴那边扬了扬下巴：“准备一下，五分钟后开扩地穴。

    得抓紧时间。”

    雷暴点点头，几个警员快步散开，动作利落得像排练过无数回。

    萧建站在原地，看着这群人真的开始动手挖土，心里的疑虑像爬山虎一样疯长。

    他攥了攥内部传讯器，转身走到一棵**子松树底下，按下通话键。

    “总部，宜山现场呼叫。

    收到请回复。”

    电流声。

    “总部，萧建呼叫。

    请求核实九门风水局相关任务指令。”

    杂音。

    断断续续的，像是风裹着沙子刮过线路。

    他又试了两遍，通讯器里始终只有那种令人牙酸的电磁噪声，像是宜山本身在拒绝任何外界的信号。

    指节敲击枪托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那个站在山脊上的身影已经保持同样姿势超过五分钟了。

    萧剑的喉咙动了动，他盯着远处地穴入口处晃动的灯光，攥紧了手里的对讲机。

    电流声滋滋作响，像是某种嘲讽。

    本该在今天黎明前抵达的联络信号迟迟没有出现。

    他身后百来号人，防弹衣、突击**、战术手电，全套装备在月光下反射着冷光。

    可这些人此刻就像是棋盘上被遗忘的棋子，谁也说不清该往哪个方向落下。

    雷暴回头望了一眼，山风把他嘴边的声音吹得发颤：“刘队，那帮人……”

    刘震摆了摆手，手指在腰间枪套上摩挲了两下。

    他太清楚军方的规矩了——没有指令，这些人就算在这儿站成雕像也不会动半步。

    叹了口气，他压低嗓门：“咱们先探路，我倒要看看底下那座城是何方神圣。”

    他嘴上说得轻松，指甲却早已嵌进了掌心的皮肉里。

    地穴入口处的湿气带着某种陈腐的气息，像是数百年前被封存的空气正一点点渗透出来。

    刘震脑子里转着各种念头——鬼城，古城，宜山腹地藏着的东西，任何一个词都超出他以往处理过的所有案件。

    可肩上的徽章沉甸甸地坠着，那份重量足以压住所有恐惧。

    特警们开始固定绳索，金属卡扣碰撞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

    雷暴挑了个身手最利落的小伙子，拍了下他的肩膀：“你先下。”

    手电光在宜山的岩壁上织出一张光网，上百束光柱交错，把整片区域照得如同白昼。

    刘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