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下这东西，就变成灰尘。

    这场来历不明的怪雨，把整个泰市都洗刷了一遍。

    那些之前在城里到处作乱的邪祟，这会儿想跑也跑不掉了。

    山上那些所谓的**，一个个都愣在原地，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可李莫离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他只是拿起那根毛笔，蘸了蘸雨水，然后把笔尖朝下，笔杆竖直地举在自己面前。

    等他重新掐出一个手印的时候，那些瓢泼大雨竟然一下子就停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这雨古怪得让在场的人都憋住了呼吸，眼睛死死盯着李莫离。

    “玉皇大帝发了赦令，神墨烧得滚烫。

    形状像云雾一样，上面排着九颗星星。

    神墨轻轻磨开，霹雳就闹起来。

    赶紧照办！”

    这几句话念完，李莫离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他把食指和中指并拢，放到嘴边，狠狠咬破了指尖。

    一滴血珠从指尖滚落，滴在那根蘸了雨水的笔尖上。

    就在那一瞬间，一道微弱的光亮闪了一下，金色中带着点黄，然后就消失了。

    “玉皇大帝发了赦令，神砚镇守四方。

    金木水火土，神砚轻轻磨动。

    霹雳闪出电光来，赶紧照办！”

    那支笔杆上重新亮起的光，比之前更盛，像是握在手里的东西，真有什么神明借了它的形。

    李莫离把笔抓稳，抬手在笔身上叩了三下，嘴里念了几句谁也听不太真切的话。

    他脚下有什么东西慢慢显了形——一个半阴半阳的圆盘，黑白两股纹路缠在一起，缓缓转着。

    四周的人全愣住了。

    谁也没见过这种阵仗，连那个一直觉得自己摸透了李莫离底细的刘同，喉结都上下滚了滚，脸色变了变。

    李莫离没理会那些目光，他朝着宜山的方向扬起笔，手腕悬空，像是正在画些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嘴唇翕动着，最后几个字吐出来的时候，每个字都像撞在钟上，震得人耳朵嗡嗡响。

    那几句话落了音，众人隐约瞧见他跟前浮现出一团弯弯绕绕的纹路，密密麻麻地缠在一起。

    李莫离双手往前一推，那团纹路便砸进了宜山的地面，像是石头丢进水里，荡起一圈看不见的涟漪。

    紧跟着，雾气从山脚往上涌，白茫茫的，一层裹一层，像是有人拿棉被把整座山捂了个严实。

    可怪就怪在，站在山上的人，眼睛却清清爽爽，什么都没挡住。

    那些在路口拉警戒线的警员，有人回头望了一眼，眉头立马皱起来——宜山像被塞进了一团浓雾里，山体、树影、人影，什么都看不见了。

    李莫离低头看了看烟灰缸，三根烟已经烧到了尽头，白灰塌下来，碎成细末。

    他吐了口气，转了转脖子，侧过脸对身边那个沉默的身影压低声音说：“小哥，山我已经遮住了，外面看不见里头的事。

    接下来的，归你。”

    那人一声不吭，拎起那把刀身泛寒的黑金古刀，转身往宜山最高处走去，步子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踩进了山脊的骨头里。

    刘同这时候才回过神，三两步追到李莫离身边，声音压着，但掩不住急：“李局长，你们这是要下那个地穴了？”

    李莫离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语气很平：“下去找鬼市，太绕了。

    我和他在路上已经定了别的法子。

    待会儿动静可能会不小，所以提前把山封起来。

    里头的人能看清外头，外头的人看不清里头。

    对你们来说，省事。”

    他顿了顿，又说，“外面已经围了不少人，都在线外探头探脑的往这边看。

    先前还能瞅见山上有人影在晃，可那阵雨下得莫名其妙之后，雾就起来了，什么都遮住了。”

    眨眼工夫，那座山峦彻底消失在视线尽头。

    有人为了吸引眼球，早早打开了直播镜头。

    本想借着这个机会，把宜山上那片大场面给播出去。

    可没过几分钟，他们发现对准那座山，只能拍到一团浓稠的白。

    里面的东西影影绰绰，勉强能分辨出一些轮廓。

    直播间里开始有人抱怨，咒骂这画面糊得像一团粥。

    那个开直播的年轻人试着绕过哨卡，想靠得更近一点。

    可惜警察布置得很严密，他来回试探了几次，仅仅挪动了很短一段距离。

    那一层白雾像布帘一样遮着，山上的动向一丝都透不出来。

    这么一来，那座山反倒显得更加诡异了。

    刘同理解不了李莫离口中那个“大场面”

    。

    他站在原地，皱着眉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