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退，抬了抬下巴。

    你们的头儿在那儿。

    安保队员纷纷低头，这才看见一只黄鼠狼双手叉腰站着，腮帮子鼓得老高，显然因为刚才没人搭理它憋了一肚子火。

    有人小声嘀咕，这什么玩意儿，是狗吗？

    旁边接了一句，这狗倒挺逗，还会两条腿站着。

    又有人嗤笑，扯淡呢，这是咱们的负责人？

    细碎的议论一股脑灌进黄鼠狼耳朵里。

    它实在忍不住了，叉着腰吼了一嗓子——少在这儿胡咧咧，都给老子严肃点！

    哎呦我去！几乎所有人同时往后缩了一步，瞪圆了眼睛盯着那只黄鼠狼，脸上全是惊愕。

    空气中炸开一声惊呼：“那玩意儿刚才张嘴了？是狗在说话？”

    紧跟着有人接话：“仿真机器狗？还是智能音箱改造的？”

    “操，我差点以为这狗成精了！”

    黄鼠狼的牙齿露出来，发出低沉的笑声，声音压过所有嘈杂：“第一，老子是黄鼠狼，不叫狗。

    第二，老子是安保部的负责人，也是你们现在的顶头上司。

    都他妈闭嘴，想卷铺盖滚蛋？”

    它说话的时候，尾巴尖上下晃了两下，像在敲打某扇看不见的门。

    在场所有穿制服的人瞬间安静下来，脸上的肌肉却还没完全松弛。

    他们盯着那只站立不足半米高的动物——皮毛泛着干草样的光泽，嘴巴一张一合间露出了肉红色的牙龈。

    有人往后挪了半步，鞋底蹭着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胖子靠在墙边，舔了舔嘴唇，终于开口替所有人解了围：“各位也别杵着了。

    这位确实是你们的新负责人。

    工作怎么安排，听它的就行。

    记住，你们进来前签的保密协议不是一张废纸。

    在这儿看见的、听见的，一个字都不能往外漏。

    否则要蹲多久，你自己心里该有数。”

    他说话的语气像在聊天，但每一个字都往骨头缝里钻。

    保安们面面相觑，忽然就明白了——进门时那套堪比安检的手续，原来不是为了折腾人，而是在铺垫这个。

    黄鼠狼接过了话头，开始指派任务。

    它的声音不高，却条理清晰，把值班的轮次、巡逻的路线甚至交接班时间全交代了一遍。

    如果不是发出声音的是一只黄鼠狼，保安们几乎要把这份计划书级别的讲话当作模板来背。

    一群膀大腰圆的壮汉，被一只还没他们膝盖高的小动物训得直点头。

    胖子站在旁边，嘴角抽了几下，用尽全力才没笑出声。

    他把这辈子最惨的事都翻出来想了一遍——丢钱、挨揍、分手——才把那股笑意压回去。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那种不适感渐渐被习惯取代。

    当黄鼠狼领着队伍去确认巡逻区域时，有个胆子稍大的保安终于憋不住了，凑上前压低声音问：“领导……你到底是啥？智能机器人？还是什么黑科技？”

    黄鼠狼斜了他一眼：“你才黑科技，你们全家都是黑科技。

    个头不小，脑子呢？我最后说一次，我是妖。

    妖怪，妖精，听过没？”

    保安们先齐齐摇了摇头，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赶紧用力点了点头。

    短短一顿饭的工夫，他们过去二十年建立的三观，已经被踩碎了好几次。

    那个黄鼠狼到底是什么东西，直到现在也没人说得清。

    907这个编号挂在它脖子上，像是一道无人能解的谜题。

    不过还好，接下来的活儿怎么分，大家倒是没吵出什么乱子来。

    那黄鼠狼显然是下了血本练过，一张日程表排得滴水不漏，把时间切得跟刀裁似的，每个人的岗位都卡得死死的。

    安保的人只能在厅堂和文职那片儿转悠，工牌刷不开的地方，腿再长也迈不过去。

    这反而勾起了那帮保安的胃——九门风水局到底藏着什么？没人知道，可那股子神秘味儿，从门缝里渗出来，抓心挠肝。

    折腾了大半天，队员总算把那些文职的安顿妥了。

    安保的人也钉在了门口，步子来回踩，眼珠子像探照灯一样扫着进出的人。

    黄鼠狼下了死命令：认牌不认脸。

    就算是自己人，没那证件，门也别想进。

    这话从它嘴里吐出来，带着一股扬眉吐气的劲儿。

    它心里头早就在盼了——哪天哪个不长眼的队员忘带了牌子，到时候，还不是得低头来求它？

    李莫离倒没闲着。

    他正跟张麒麟窝在九门风水局的系统里，把文职人员的身份信息一条一条往里灌。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他眼皮都快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