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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片刻后，他甚至故意呼出一口长气，肩膀微微松垮下来，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姿态。

    屋顶上的黑衣人见状，喉间滑过一声极轻的吐息。

    “果然不好对付。”

    那声音飘散在夜风里，性别模糊，像砂纸磨过玻璃。

    “呼——”

    一阵风卷过街道，片片白菊花瓣从空中纷纷扬扬飘落，打着旋儿落在沥青路面和排水沟沿上。

    而那个身影已然消失，仿佛从未存在，只剩残留的花瓣证明那些动作真实发生。

    昊邪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锁向那片屋顶。

    确认空无一人后，他的嘴角才勾起一道极淡的弧线，带着某种了然于胸的意味。

    他从口袋里抽出手机，拇指快速滑过屏幕，拨出一个号码。

    听筒只响了两声便接通。

    “他走了，剩下的交给你们。”

    说完便挂断，没有等待回应。

    他将手机塞回口袋，弯腰拾起地上的罗盘，走到那两尊石麒麟旁，伸手推动它们粗糙的身躯，缓慢却又稳稳地将它们重新对准黄浦江的方向。

    小巷深处无灯，暗影如墨涂抹墙角。

    一个裹着黑衣的身影疾步穿梭，脚下踩过碎瓦片，却没有惊起一丝声响，仿佛连呼吸都被夜色吞噬。

    突然，他止步，像被一根无形的线拽住。

    路灯昏黄，光晕边缘站着一个体态厚实的人影。

    那人倚墙站着，指尖翻转，三枚铜钱在掌间上下循环，铜面擦过指腹，发出轻微撞击声。

    “这么急着赶路，是要去赴谁的约？”

    那胖子开口，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手里的铜钱抛起又接住，毫不间断。

    目光落在黑衣人唯一**的双眼上，嘴角扯出一丝弧度：“你真以为，那九门风水局的布设，能躲过我们？”

    黑衣人瞳孔猛然一缩。

    那个被叫破的称谓，像一根针扎进耳膜。

    他没有回答，只是迅速翻起斗篷边沿，用布料挡住对面视线——与此同时，身体已然转向后方。

    可脚还没落地，他就发现后路已经断了。

    在他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身影。

    那人穿着青色道袍，手中横握一柄桃木剑，剑尖直指黑衣人的咽喉。

    “你到底是谁？”

    道袍男子的声音平稳，剑锋却不曾晃动半分。

    黑衣人眼角压了压，面纱下的表情看不分明，但从那双眼里透出的却不是慌张。

    他伸手探向腰间，取出一朵干菊花，指腹碾下一片枯黄的花瓣。

    动作极轻，像在摘一片落雪。

    下一刹那，杀意从那双眼中迸出。

    花瓣被甩离指尖，破空而来，速度快得宛如一截刀片。

    清风道长早有戒备。

    他手腕一抖，桃木剑上浮现一层金色微光，口中念动几声低语，随即迎向那片薄刃。”嗡——”

    花瓣撞上剑身，猛然炸开，碎裂的粉尘泛起淡粉色雾气，弥漫在两人之间。

    他立刻屏住呼吸，脚下发力腾空跃起，剑尖直刺向前，贯穿雾气，掠向那黑衣人的脖颈。

    剑尖准确抵住了咽喉。

    空气凝滞了一秒。

    黑衣人没有躲避，也没有格挡，只是站在原处，像是早知自己避不开这一剑。

    符咒贴上去的刹那，桃木剑尖震颤出嗡鸣。

    那股力道裹着三层加持的咒文，寻常妖物挨一下就得皮开肉绽。

    可那黑衣人喉结只是微微滚动，像咽下一口唾沫般轻松。

    清风道长还没来得及收起错愕，头顶呼地压下一团黑影——胖子整个身子从天而降，拳头砸在那人天灵盖上，轰的一声闷响，碎布片四散飞溅。

    黑衣裂开的瞬间，露出的不是血肉，而是一片青白。

    那颜色让见过无数**的清风道长都心头一紧——死人才会有这种肤色，像泡在水里三天的腐肉，透着寒气。

    更骇人的是，那具躯干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暗紫色的斑块，有大有小，有些已经连成片，像是被什么力量硬生生烙上去的标记。

    胖子落地后还没来得及喘口气，那具青白色的身体突然动了。

    动作奇快，完全不像刚才挨了一拳的样子。

    可几招过下来，清风道长看出了端倪——这男人的每一个抬手、踢腿，都带着一股别扭的劲儿，像是关节里塞了木楔子，动作幅度总差那么一点。

    更奇怪的是，他的眼神始终空洞，瞳孔既不聚焦也不收缩，显然不是自己在驱使这具身体。

    胖子又连中三下，拳拳到肉，打得对方上半身向后仰了好几次。

    可那人根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