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已经按下了接听键，话筒贴近耳朵。

    “王野？你那边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平稳得像是接了通普通的工作电话。

    黄鼠狼听清了那头的声音，这才慢慢放松下来，重新把下巴搁在前爪上。

    没一会儿，喉咙深处便传出细微的呼噜声。

    黄鼠狼如今虽然占着一间属于安保负责人的屋子，里头摆满了人类才用得上的物件，可它对那些桌椅文件提不起半点兴趣。

    白天所谓的办公时间，它勉强趴在那张皮椅上熬过去；到了其他时候，特别是要合眼睡觉，它准会溜回李莫离的办公室门口。

    大概是过去在门槛边蜷久了，那股子习性到现在也没改过来，哪怕地上冰凉，它也要缩在那儿才觉得踏实。

    电话那头传来王野的声音，语速比平时快了几分：“局长，我们这边栽了个跟头，想请您拿个主意。

    我们分了几路，我和胖子还有清风道长一块儿追那个幕后的人。

    今天总算把人堵在了一条窄巷子里，可打到最后才发现，那黑衣人根本不是活人，就是一具被人操控的躯壳。

    还没来得及从那东西身上翻出点线索，它嘴里的菊花瓣一散开，整具身子就跟着烧没了。

    不过我捕捉到了一丝风水波动的痕迹，肯定是有人借风水在做手脚，操控那东西想搅黄天真修复龙脉的事。

    可我们摸不清对手的底细，只能找您来问问。”

    李莫离听着，手指在桌沿轻轻叩了两下，敏锐地抓住了一个细节：“你说那**控的东西，嘴里含着菊花瓣？”

    “没错！”

    胖子的嗓门突然插了进来，像是抢过了电话，“局长，而且我们跟那玩意儿动手的时候，它被人操控着，光靠那朵菊花就能施法，邪气得很！”

    李莫离的眉心先是收紧，随后又慢慢舒展开，像是心里某个疙瘩被解开了。”我大概知道你们碰上的是谁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接着传来几声倒吸凉气的声音。

    王野回头看了看胖子和清风道长，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困惑。

    才说了这么几句，李莫离就能把答案点出来？

    李莫离轻轻叹了口气，声音平稳得像是聊家常：“你们大概没听过九菊一派吧。”

    王野又转头扫了胖子和清风道长一眼，两人同时摇了摇头，目光里满是好奇。

    电话里，李莫离的声音继续淌过来：“九菊一派是倭国独有的一种风水流派。

    关于它的传闻零零散散传了不少，可从没人真正抓到过实证，所以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它的存在。

    这个派系最早能追溯到隋唐那会儿，是遣唐使带回倭国去的。

    后来在那边慢慢成形，分成了两支——一支钻研奇门遁甲，另一支专攻风水相术。

    术法本身谈不上好坏，可人心有正邪之分。

    九菊一派虽然拿圣洁的莲花当标志，走的却是歪门邪道。

    他们最拿手的手段，就是借用华夏道术里的天演局，推算出当地七关的位置，然后靠风水行邪术。

    他们通常在行动时，会用八瓣菊花作为自己的标记。”

    “八瓣菊花？”

    王野眉心微微一拧，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声音里带着几分困惑：“局长，九菊一派不应该是九瓣吗？您说的这个八瓣，是什么意思？”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李莫离似乎并没有因为对手的来历而增添多少沉重感：“只有那批真正有本事的人，徽章上才会多出一片花瓣。

    那些人，外头管他们叫九菊高手。

    他们擅长的是些邪术异术，甚至能用药草养菊，叫那花一年四季都开不谢。”

    王野几人这才彻底明白，即将面对的对手是什么底细。

    胖子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咯吱响，脸色阴沉下来：“这帮倭国的歪门邪道，敢把脏手伸到华夏地盘上来。

    我说，今晚就直接端了他们老窝，一把火烧干净算了。”

    王野低头看了看手机，嘴角微微勾起：“我琢磨着，局长也是这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今晚动手。”

    电话那端的李莫离声音里带着笑：“王野，你怎么猜到的？”

    “局长，”

    王野语气轻快，“您方才说话时，语调其实有些沉。

    可一提到九菊一派，反而松快了不少。

    您压根不觉得这帮人有多大威胁，那我们几个还怕什么？”

    李莫离的笑声在听筒里炸开，爽朗得像是迎面泼来一捧凉水：“好小子，够机灵！那九菊一派，说白了不过是打咱们华夏风水术里抠了点皮毛，再东拼西凑些乱七八糟的门道，拼出一个裁缝铺子般的派系。

    你们几个学的都是正统古术，没必要为一个缝缝补补的杂牌军发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