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角轻拂。

    王野和胖子也跟着往后退，身后不远处的张志彪和那些士兵，全都伸长了脖子，目光黏在那个泥圈上。

    清风道长从背后抽出桃木剑，剑尖触地，在圆圈内游走起来。

    剑锋划过泥土，留下一条条沟痕，起笔先是一个“土”

    字，接着扭出两道歪斜的秘文，收尾处拖出“降土”

    两字。

    士兵们看得一头雾水，胖子和王野却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是请土地的符。

    最后一笔落定，清风道长掀起道袍前襟，双膝跪在泥塑前。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正前方虚空里划了三道竖线，随即开口，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以地为台，以土为香。

    三拜恭请，此地土地正神相助，神兵火急如律令！”

    话音未落，他左手掐诀，指尖猛地指向地上那道符。

    下一秒，符文中窜出一簇火苗，沿着笔画迅速蔓延开来，整道符咒烧成了一条扭曲的火线，在圈子里翻滚着燃尽。

    士兵们瞪圆了眼睛，喉咙里发出低哑的抽气声。

    张志彪的嘴微微张开，瞳孔里映着那团逐渐熄灭的火光。

    还没等那股烟气散尽，头顶炸开一声霹雳。

    声音像是贴着耳膜炸裂的，震得所有人太阳穴突突跳，耳根发麻。

    紧接着一道闪电直直劈下来，砸在那泥塑上，白光炸开，刺得人眼前一片盲白。

    随即泥塑上涌出大片金光，浓稠得像蜜，晃得人睁不开眼。

    远处的士兵们使劲眯缝着眼睛，拼命想看清那团光里到底有什么。

    模模糊糊中，似乎有一个佝偻的身影立在金光**，拄着一根弯曲的拐杖，轮廓和那泥塑几乎叠在一起。

    可光线太烈，谁也看不真切，只觉着有那么个影儿，像水中倒影似的摇曳着。

    而清风道长三人却仿佛不受那金光灼烧，目光穿过刺目的光芒，齐刷刷抱拳，躬身拜了下去。

    八里外的废弃工厂在夜色中蜷缩成一团黑影。

    士兵们的靴子踩过齐腰深的野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张志彪催促队伍加快脚步，他瞥见前方那个泥塑小人静静立在清风道长手中，方才金光中浮现的老者面容还在他脑海里打转。

    清风道长的嘴唇在动，但士兵们只看见他的下巴上下开合，声音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王野和胖子却能听清每一个字。

    “土地神在上，**有事相询，恳请神明指引。”

    清风道长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像在每个人耳边说话。

    那团金光里，老者的脸始终挂着温和的笑。

    他的手指缓慢抬起，指向东北方向。

    一种奇怪的感觉钻进三人的脑子里——像是有人把一团信息直接塞进了他们的意识。

    王野感到自己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张开，胖子和清风道长几乎同时发出相同的声音：

    “八里外，旧工业区，有人在那边供邪物，颠倒阴阳。”

    话音落下的瞬间，金光熄灭了。

    泥塑重新变回那个沉默的土偶，仿佛刚才的景象只是风吹过眼帘造成的幻觉。

    清风道长对着泥塑又鞠了一躬，声音里带着恭敬：“谢土地神指点。”

    他转身看向王野和胖子，压低声音说：“走吧，八里地外的工业园，那些人就藏在那里。”

    两人点头。

    胖子盯着那个泥塑，眉头皱起来：“这东西怎么办？总不能扔这儿。”

    破坏神像会招来业果——这个道理他们三人都懂。

    即便无心之过，也是一桩债。

    清风道长弯腰把泥塑小心捧起，手指轻轻擦掉底座沾上的泥土：“先带在身上，回去找座庙好好安放。”

    身后的士兵们还没从刚才的异象中回过神。

    他们面面相觑，有人偷偷掐了自己大腿一下。

    那金光里的老者，到底是真的神明显灵，还是集体产生了幻觉？没人敢下结论。

    张志彪压下心头的震撼，用急促的军令催促士兵们跟上。

    夜风吹过，野草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胖子看着前方那片漆黑的轮廓，语气里带着意外：“魔都这种地方，居然还藏着这种荒地。”

    王野踩断一根枯枝，嘎吱一声脆响在寂静中格外刺耳：“每个城市都有这种角落。

    再繁华的地方，也免不了留下几块荒芜。

    就像这世上总是光明和阴影并存，谁也改不了。”

    清风道长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也好，至少不会惊动太多人。”

    他的手指摩擦着泥塑粗糙的表面，目光投向远处那些黑黢黢的厂房轮廓。

    八里路在他们脚下一点点缩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