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手纹丝不动。

    胖子右臂内侧的皮肤下，金色的纹路像活物一样游走。

    那些纹路时而汇聚成铜钱的形状，时而散开成蛛网般的细线，在灯光下泛着暗金色的光泽。

    他俯下身，把脸凑到男人面前，声音压得很低，可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砸进对方耳朵里：“我只问一次，你也只有一次机会。

    谁让你来的？人在哪？”

    手指又收紧了一些。

    男人的下巴不自觉上扬，喉咙里传出骨头摩擦的嘎吱声。

    他的脸开始发紫，眼球上布满血丝。

    “我说……我说……”

    胖子松开手。

    男人像一袋湿水泥一样摔在地上，手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整个人蜷成一团。

    “别磨蹭，胖爷没那么多耐心。”

    男人抬起头，眼睛看向散落在墙角的那朵花。

    花瓣突然炸开，黄色的花粉像雾气一样涌出，迅速填满了整个空间。

    他惊恐地瞪大眼睛，嘴里发出一连串含混不清的声音，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像是在阻挡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布满霉斑的砖墙尽头，那个瘦削的身影在昏暗中打了个响指。

    指尖触碰的瞬间，他周围所有盛放的菊花骤然收拢花瓣，像千万根绷紧的弓弦。

    “母亲大人……再给我一回……”

    猥琐男子的哀求还没落地，那些花瓣已经猛地弹射而出，密密麻麻刺入他的皮肉。

    紧接着，蓝幽幽的火苗就从每一个针眼大小的伤口里窜出来，烧得他浑身抽搐。

    惨叫声在狭窄的走廊里来回撞击。

    胖子站在十步开外，看着那团蓝色火焰中翻滚的人形，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他低声骂了句什么，转身就走，脚步在潮湿的石板上踩出啪啪的声响。

    拐过第二个弯道时，前方传来的打斗声让他放慢了步子。

    透过昏暗的光线，他能看见七八个行动僵硬的身影正围着一个穿灰袍的男人轮番扑击。

    那些身影的动作像是被线牵着的木偶，关节扭转的角度透着不正常的生硬。

    灰袍男人——王野——的呼吸却平稳得像在练晨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