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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胖子的眉头皱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九菊一派的高手，藏在幕后操控这么久，总算露脸了。”

    那女人笑眯眯地望着胖子，脸上没有半点慌张。

    她用华夏语开口，语气里带着撒娇般的黏腻：“讨厌，人家一直在这儿等你们，等得心里好苦呢……”

    胖子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你这话说得也不嫌害臊。

    别废话了，跟我们走一趟。

    你在华夏境内破坏风水布局，该去九门风水局领罚。”

    女人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仰头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真想不到啊，华夏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你们真的觉得，能把我带走？”

    她说话时，手指轻轻捻动那支菊花，花瓣一片片掉落，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门扇在无人触碰的情况下猛然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

    屋子里的光线暗了几度，从墙壁缝隙、窗棂边缘渗出黑色的雾气，像活物一样蠕动着，把每一处出口都封得严严实实。

    女人的身体下方，一团阴影逐渐成形。

    刚开始看起来像莲花瓣的轮廓，但眼尖的人很快发现，那层层叠叠的形态是菊花——每一片花瓣的边缘都带着微微的卷曲，仿佛刚从霜地里摘下来。

    她半侧着身子靠在花台上，手指捻着一朵小菊，眼尾往上挑，目光从王野脸上滑到胖子身上，又落到清风道长那里：“三个大男人，往我一个弱女子的房间里闯。

    这是打算仗着人多，欺负人家？”

    嘴角的弧度带着不加掩饰的挑衅。

    胖子脖颈上的青筋瞬间暴起。

    他一步跨出去，脚掌还没落地，女人指尖轻轻一折——那朵菊花的花茎在她指间弯成一个近乎对折的角度。

    胖子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脊椎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弯折，腰背弓成一个肉眼看着都觉得疼的弧度。

    骨头之间发出细碎的咯吱声，每一声都清晰得像踩碎干树枝。

    胖子的脸憋得通红，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只挤出几声压抑的闷哼。

    “九门风水局？”

    女人把玩着手中的花茎，声音里带着拖长的尾音，“传说中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清风道长的手已经从怀里抽出一张黄纸符。

    两指并拢夹住符纸中间，指尖一搓，纸角自燃，火苗是青白色的，舔着纸面没有烟。

    他手腕一抖，那团火脱手而出，直直打在胖子后背上。

    火焰像碰到了油脂，瞬间扩散开。

    胖子的衣服没有被烧着，皮肤也没有变红，但那团火光里，女人手中的菊花茎杆上突然冒出一缕白烟。

    她反应极快，用和服的宽袖把花整个罩住，等袖子再掀开时，火已经灭了，花瓣边缘留下一圈焦痕。

    胖子双腿一软，扶着膝盖大口喘气，汗水顺着下巴滴到地上。

    他抬起头，眼神里还有没散尽的惊恐：“刚才那是什么鬼东西？我浑身上下，一根手指头都动不了，就跟被钉死了一样。”

    清风道长把残符的灰烬从指尖弹掉，手指捋过胡须，目光没有离开女人的方向：“早年在外游历，听人提过南洋一带有种巫术，跟降头术的路数近似，但内核不同。

    那种术法能临时封住人的三魂七魄，让魂魄和肉身之间的联系断开片刻，施术者就可以借机操控对方的躯壳。

    九菊一派，说白了就是把各家的邪术攒到一起，拿华夏的风水术当底子，拼凑出来的旁门。”

    女人听完这话，没有恼怒，反而笑出声来。

    她换了个姿势，从半卧变成侧坐，眼睛看着清风道长，目光里多了一层热度：“阅历深的人说话就是不一样。

    一句话，就能把底子掀得干干净净。”

    铜钱剑悬在半空，剑身震颤着发出嗡鸣声，金光在刃口上流转。

    清风道长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身前画了个圆弧，那剑便如离弦之矢般射向女人。

    女人没有后退。

    她摊开手掌，两朵菊花从掌心浮现——花瓣边缘泛着暗紫色的纹路，像是被墨汁浸染过。

    她的脚下，一面八卦盘缓缓显形，但与寻常法器不同，这盘上的卦位全部错位，乾位压在坤位之上，离位与坎位颠倒缠绕，像是有人把一张完整的图撕碎后又胡乱拼凑回去。

    铜钱剑撞上那面扭曲的八卦盘时，空气中爆出一声闷响。

    剑尖停在了离女人胸口三寸的位置，仿佛扎进了一堵看不见的墙，金光在撞击点炸开，碎片般散落又迅速熄灭。

    胖子没有多说一个字。

    他右脚蹬地，整个人贴着地面滑出去，拳头直取女人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