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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几人的脚步声在后面紧跟着,皮鞋底在医院大理石地面上砸出一串闷响。
住院部的病房门一扇扇推开,里面铺着白床单的病床上躺满了士兵,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心电监护仪的波纹平稳得像是一条死水。
穿白大褂的医生们围在床边翻病历、调参数,手里的笔在纸上划来划去,可最后所有人的脸都扭成了同一个困惑的表情——所有指标正常,肺里没积水,脑子里没出血,血液里没有**,肌肉没有异常放电。
就是醒不过来。
呼吸均匀,心跳规律,像一群被拔了电源的机器。
昊邪推开其中一间病房的门,拉过病床边那把塑料方凳坐下,伸手抓起张志彪的手腕。
他的拇指按在那段脉搏上,闭上了眼。
几秒钟的安静过后,他睁开眼笑了笑,嘴角弯起一道很浅的弧度:“没大事。
怨气压住了灵窍而已,就像窗户被糊了一层纸。
找些干牛粪来烧,让烟钻进他们鼻子里,人就醒了。”
站在旁边的几个队员胸口那个一直悬着的东西忽然落回了原处,有人甚至忍不住呼出一口长气。
可那个戴着细框眼镜的主治医生却没松眉头,他推了推滑下来的镜架,嘴巴张了张又闭上,终于还是迸出一句话来:“胡闹。
在正规医院里烧牛粪,算怎么回事?”
没人理他。
队员们的靴子已经踏出了病房门,不到二十分钟,一个塑料袋就被拎了回来,里面装着几块干得发硬的棕色牛粪,表面布满了干裂的纹路。
有人拿打火机点着了其中一块,灰色的烟雾很快从火苗上方卷起来,带着一股浓烈的草腥气混着泥土味,钻进病房的每一个角落。
那气味像一堵看不见的墙,从门缝里涌出去,走廊上几个护士捂着鼻子回头看了一眼,脚步声慌乱地散开。
医院行政部的电话很快被打爆了,一个穿深色西装的负责人带着保安大步朝这边走过来,皮鞋踩在地上像敲鼓。
可还没等他走到门口,病房里那些昏迷的士兵开始动了。
先是手指抽搐了一下,接着眼皮抖了抖,有人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咳嗽。
张志彪猛地坐起来,被子从他胸口滑落,他瞪着眼扫了一圈四周,随即用手捏住了鼻子,皱起眉头:“这他妈什么味儿?”
胖子站在窗边,手里拿着一张硬纸板冲烟雾扇着,咧开嘴笑了:“还嫌上了?要不是这味儿,你们就得当一辈子植物人,躺这儿等着换床单。”
张志彪愣了愣,掀开被子下了床,几个队员七嘴八舌把之前发生的事塞进了他耳朵里。
他听完之后拍了拍自己脸上的尘土,大步走出去找那个负责人。
行政部的人脸色铁青,张志彪从兜里掏出证件在他眼前晃了一下,压低声音说了几句话。
负责人嘴唇动了动,最后转过身子走了,皮鞋声从走廊那头渐渐消失。
士兵们很快撤出了病房,但那股味道却像钉子一样扎进了墙壁和窗帘里。
医院的保洁组端着消毒水桶来了三趟,窗户全部拉开,排风扇呼呼转了一整夜。
好在这是系统内的医院,外面的报纸和电视上没出现任何相关的字眼,这件事就像一滴水落进了海绵里,只在内部的值班记录本上留了几行字。
局长推门时,窗外的梧桐叶正被风卷进走廊。
屋里三个人同时站起来,椅脚刮过地砖发出闷响。
张志彪的军靴还沾着医院草坪的泥土,握手时,马宝儿感觉到他虎口的老茧硌得自己手心生疼。
“下次见不着也得见着。”
他说话时喉结上下滚了滚,“魔都警备区的门,只要你们报个姓,没人拦。”
车子发动后,反光镜里几个身影越来越小。
张志彪摸出后腰的手电筒,灯管上还残留着昨晚黏糊糊的液体——是什么东西,他自己也说不清。
副驾上的士兵在笔记本上划掉一行字,又用力涂黑,纸面被磨出毛边。
后座有人开口说“像梦”
,立即被旁边的人用胳膊肘顶了一下。
王野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三下,停下来,又敲了三下。
会议室里暖气片发出咕噜噜的水声,清静道长的拂尘搁在桌角,银丝结上凝着化了一半的冰碴。”倭国人留下的那些东西,”
他端起搪瓷缸子抿了一口,嘴唇贴着杯沿,“总得还回去。”
胖子解开领口第二颗纽扣,从衬衣内袋掏出张对折两次的纸,展开时纸张折痕处的纤维几乎断裂。
纸面上是用铅笔头描的潦草地图,有几处标注已经被汗浸成一团模糊的蓝。
马宝儿盯着天花板裂缝看了很久。
裂缝像条干涸的河,从东南角蔓延到日光灯管上方,灰尘在垂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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