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压低嗓音，贴着两人耳边嘀咕了几句。

    那两张脸的表情，像被人往平静水面扔了块石头。

    汪思齐瞪圆了眼珠子，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真成了？局长点了头？”

    “不然我们还能自己乱来？”

    胖子拍了拍肚子。

    老烟鬼腾地站起来，嗓门都亮了几度：“解气！往东海那边布局，亏你们想得出来！”

    王野微微点头，声音里带着点冷意：“总不能吃了亏不吭声。

    我们也没做什么，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汪思齐和老烟鬼胸口那团闷气，像被刀片划开了口子，全泄了个干净。

    两个人眼里都亮起来，脸上泛起兴奋的红光。

    “这要能成，真叫人心痛快。”

    老烟鬼攥了攥拳头，语速快了不少，“你们放心去，我们这边不会拖后腿。

    等一切到位，风水局启动，跟魔都那边连上。

    恶人，总有自食恶果的那天。”

    汪思齐也狠狠点了下头：“对。

    等魔都中心大厦动工的时候，我会把风水局布进去，跟你那边的东海局呼应。

    大楼立起来那天，就是报应砸下来的时候。”

    办公室里，几个人身上的热气像是被点燃了。

    连日压在老烟鬼和汪思齐心头的沉郁，此刻被风吹得干干净净。

    他们已经见到了老烟鬼和汪思齐，也弄清楚了接下来要做什么。

    送别的地点选了市府大楼前的空地。

    蔡永强站在台阶上，看着那辆黑色轿车启动，轮胎碾过地面时带起几片落叶。

    王野放下车窗冲他摆了摆手，随后玻璃升上去，遮住了车内的面孔。

    轿车拐过街角时，刹车灯的红光短暂亮了一下，接着彻底消失在梧桐树的阴影深处。

    蔡永强的手指在裤缝上蹭了蹭，碰到布料下藏着的手机。

    他正准备转身回去，余光瞥见李阳从大楼侧门跑出来，皮鞋踏在石阶上啪啪作响。

    “蔡市长。”

    李阳稍稍喘着气，手里攥着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城投集团那边来电话了。”

    蔡永强眯起眼睛。

    阳光斜射过来，在他脸上投下半明半暗的轮廓。

    李阳压低声音：“他们改了态度。

    现在对这个项目非常感兴趣，希望约时间再谈一次。”

    话音落地不过几秒钟，走廊尽头传来脚步移动的声音。

    汪思齐和老烟鬼几乎同时从会客室探出身子，目光精准地锁定在李阳身上。

    汪思齐往前跨了两步，手指间夹着一支还没点燃的烟。

    “什么时候？”

    他的声音比平时高了半个调。

    “越快越好，对方说今天下午就能安排。”

    老烟鬼把烟盒塞回口袋，干瘦的手指攥着李阳的胳膊肘就往外带：“走，现在就出发。”

    皮鞋、台阶、引擎**的声音——三个人钻进同一辆车，后座的门还没关好，车轮已经碾过减速带朝东边驶去。

    *

    与此同时，另一辆车正沿着相反方向穿过城区。

    昊邪握方向盘时习惯用拇指轻轻敲打上半圈，指节每次碰到塑料就会发出闷响。

    副驾驶座上的胖子把身体塞进安全带里，膝盖不停上下抖动，连带着座椅都跟着轻微震动。

    “冷静点。”

    昊邪第三次说这句话，声音里已经带了点无奈。

    胖子深吸一口气，鼻腔里发出粗重的摩擦声：“你让我怎么冷静？咱们这是去东海。”

    后座的王野没接话。

    他的视线落在身旁那个鼓鼓囊囊的背包上——拉链被撑出扭曲的弧度，布料边缘鼓起尖锐的棱角。

    马宝儿正用手按住包面，指尖在尼龙布上压出浅浅的凹陷。

    “宝儿。”

    王野的声音很轻，“包里装了什么？”

    马宝儿眨眨眼，手指勾住拉链头，哗一声扯开整个开口。

    最先露出的是刀背——灰白色的钢面在车顶灯光下泛出冷光，刀刃卡在包内层的夹缝里。

    她把刀柄抽出来时，刀身反射出的光斑在车门内侧跳动了一下。

    王野伸手的动作很快，拇指和食指精准地掐住刀身中段，从马宝儿手里接过来。

    他看了一眼就塞到驾驶座底下，手套箱旁边的缝隙刚好容那把菜刀平躺进去。

    “你知道带着这种东西进什么区域是什么性质吗？”

    他的话尾压在喉咙里。

    马宝儿摇摇头，又把背包往王野的方向送了送：“没其他危险东西了，剩下的都是水。”

    她的手指探进包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