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移到报纸上，又移回来。

    讨论的重心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偏移：人们不再纠结如何破局，转而开始猜测那个藏在城投集团背后、画出这张图纸的人究竟是谁。

    两个小时的交叉比对之后，屋里的人都不得不承认一件事——这张设计图确实既能遏制那座楼的风水煞气，又能保证建筑物本身的美学高度。

    造出来的东西非但不会给这座城市添乱，反而极有可能成为新的城市名片，甚至比原定的地标更抢眼。

    就连组长自己，在反复揣摩过那些曲线和拐角之后，也忍不住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们围坐在这个屋子里吵了整整一个星期，争论过至少十几种方案，没有一种能两全其美。

    可这张概念图偏偏做到了。

    那线条干净利落，像一把硬生生劈开死局的刀。

    所有人都想知道动手的那个人是谁。

    这种巧合太过凑巧。

    那座大厦在此时突然启动，到底是无心插柳，还是早有预谋？

    情报搜集工作随即全面铺开。

    关于魔都中心大厦的报道每天都有，但关于设计者的信息却像被刻意抽走了一样。

    网络上连个像样的猜测帖都找不到，官方的申报资料里，投资方一栏填的是城投集团，可设计师那一栏——空着。

    有人反复点了三次刷新，页面始终是那个状态。

    好奇心像一根越拉越紧的弦，绷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从东海舰队驻地返回的直升机已经降落在九门风水局总部的楼顶停机坪上。

    旋翼带起的风压刚减弱，李莫离便跨出舱门，弯腰穿过那片仍在旋转的气流。

    其他人紧随其后，脚下的金属踏板发出沉闷的回响。

    那架直升机的飞行员没有熄火，只在座舱内朝他们比了个手势，随即拉升角度，机身倾斜着朝来路的方向隐入灰白色的天幕里。

    电梯停在指定楼层时，金属门缓缓朝两侧滑开。

    胖子跟在李莫离身后踏出来，望着眼前熟悉的走廊灯光，喉咙里滚出一声含混的笑：

    “真没想到这趟折腾成这副模样。

    本来琢磨着去魔都散个步，结果汤圆那命啊，走到哪儿都是苦水泡着的。”

    王野走在他右侧，嘴角的弧度带着点不加掩饰的幸灾乐祸：

    “怨得了谁？是你自己要往里头挤的。

    不过好歹都翻篇了。

    马宝儿带回来了，那条幕后**也拽出来了，九门这边算是打赢了一场。”

    “嗯，接下来就等汪思棋和老烟鬼他们归队。

    可那大楼才搭了个壳子，少说还得小半年才能见着人。”

    昊邪话音刚落，胖子忽然抬起手往自己脑门上一拍，扭头朝李莫离那边看过去：

    “局长，说到那个背后操盘的家伙——清风道长应该已经把那女人押回来了吧？打算怎么拾掇她？扔牢里关着？”

    李莫离听完，嘴角轻轻一扯，摇了摇头：

    “九门风水局至今没建过一间**监狱。

    你觉得是要走法院的路子，判了刑再往号子里送？眼下那套律条里，连‘风水犯罪’这四个字的条款都没写上吧？”

    电梯外头，一群人踩着地板往前走。

    马宝儿那双眼睛四处乱转，把走廊里的每道墙缝、每盏灯都扫了一遍，显然这地方对她来说样样都新鲜。

    就在这时，马小玲的身影从通道那头闪了出来。

    她的视线一落到这群人身上，脸上立刻浮起一层亮光：

    “局长，可算盼到你们回来了！”

    这段时间马小玲几乎是掰着指头过日子。

    楼下的文职文件堆得顶住了桌面，说话的人却凑不出三个。

    白天大半的时间，她一个人泡在训练室里把沙袋捶得闷响。

    所以这一刻瞧见队伍回来，她的笑意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

    可紧接着，她的目光就落到了马宝儿身上。

    那女孩的出现让马小玲眉毛微微一动：

    “她是……”

    王野抢上半步，伸出一只手往马宝儿那边一引：

    “马宝儿，我在魔都领回来的新队员。

    打今儿起，九门风水局就不止你一个姑娘家了。”

    这句话正好戳进了马小玲的心里。

    她迈开步子走上前，冲马宝儿打了个招呼，笑得热络。

    可马宝儿依然在左右张望，视线飘在天花板和墙角之间，压根没在马小玲脸上落定。

    这让马小玲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她转过头，眼神往王野那边一甩，里面装满了问号。

    王野连忙插话，试图缓和气氛：“宝儿这个人吧，脾气是有点怪，但心地不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