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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是你，现在绝不会签发任何防灾指令——否则你们市政班子，恐怕担不起这个后果。”

    空气停滞了一瞬。

    汪思齐没有等回应，继续往下说：“正确的做法，是告诉全城百姓，魔都不会出事。

    让他们把心放回肚子里，把秩序稳住。

    当然，这仅仅代表九门风水局向魔都提的一个建议。

    蔡市长打算怎么定夺，没人拦得住你。”

    话音落下，他便转身走回老烟鬼那边。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收拾起供桌，仿佛周围那些交错的目光都是空气，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蔡永强又一次被沉默包裹。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第三回——不，已经是第四回了。

    屏幕上的号码像烧红的铁块一样烫手。

    他咬住后槽牙，闭了闭眼，终于下定了决心。

    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他说出了那句话：告诉所有市民，魔都不会受灾。

    这项命令的内容，和汪思齐刚刚说的一模一样。

    做出这个决定要冒多大的险，蔡永强心里比谁都清楚。

    但那段日子里发生的事情堆成一堵墙，压在他胸口，让他对九门风水局生出了越来越多的疑问。

    既然灾难能被他们提前料到，那汪思齐反复强调魔都会安然无恙——这件事，会不会也是真的？

    命令下发之后，蔡永强的心就没落定过。

    他知道，只要出一丁点差错，别说他自己，整座城市的顶层官员都得卷铺盖走人，等着被调查。

    后悔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了？怎么就真下了这种指令？

    人群里，蔡永强竭力稳住神情，可谁都能看出他的脸色像糊了一层灰，眉头拧成了死结，久久松不开。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魔都上空出现那些怪异的天气征兆时，东海深处的变化也已经开始了。

    之前被那支小队布下阵法的五座岛屿，在同一个瞬间，亮起了五种截然不同的光。

    东面的岛上，一道青色的龙影盘踞在空中；西面的岛上，白虎的咆哮仿佛震碎了海浪；南面有朱雀张开双翼，北面玄武静静镇守。

    最**那座岛屿上方，一头麒麟的虚影立在火焰中怒目圆睁，火舌舔舐着海面——紧接着，三条龙的轮廓从海水里猛地跃出，在半空中汇合。

    整片海域的天幕之上，一个庞大得令人窒息的阵盘，正缓缓显现出它的形状。

    天空中的云层翻涌不息，那座隐藏在雾气里的阵盘时隐时现，随每一次电光坠落，便向四周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气浪。

    指尖刚碰到杯沿，检测室内的警报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嘀嘀嘀——”

    东海舰队的数据屏幕前，几个技术员同时僵住了手指。

    他们刚刚跑完最后一轮模拟，屏幕上那条天蛇台风的路径，本该像一把刀直插宁波腹地。

    现在那座城市正泡在瓢泼大雨里。

    闪电撕开乌云，轰鸣声从天顶砸下来，像有什么东西在城市上空怒吼。

    海面上涌起的巨浪一浪高过一浪，黄褐色的水墙推着白沫朝海岸线扑去。

    屋里的人都不敢拉开窗帘。

    小孩趴在母亲怀里，老人攥着佛珠，所有人都能听到风刮过楼宇间隙时发出的尖啸。

    风力还在增强，每一阵狂风都意味着更多的屋顶被掀翻，更多的树被连根拔起。

    李建斌站在指挥台后面，脸上没有一丝温度，盯着屏幕的眼睛像两块冻住的铁。

    “副司令……”

    技术员回过头，声音里带着一种自己都没察觉到的迟疑，“出现了一个怪情况。”

    “连续三种高强度的灾难已经够怪了。”

    李建斌的声音压得很低，“还能怪到哪里去？”

    技术员又反复确认了三次数据，才转过来，咽了口唾沫说：“天蛇台风的路径变了——它本来要登陆的，现在突然调转了方向。”

    李建斌两步跨到屏幕前。

    模拟图上，那条猩红色的路径原本笔直扎进宁波市区，可就在靠近海岸线的地方忽然拐了个弯，贴着陆地边缘一路绕行，再也没有向内陆深入哪怕一厘米。

    那感觉，就像有什么东西扯住了台风的尾巴，硬生生把它拽偏了。

    紧接着，屏幕自动生成了新的预测线。

    新的路线古怪得令人说不出话来：天蛇台风沿着所有沿海城市的边缘绕了一圈，贴着海岸线走，却始终不跨进任何一座城市的腹地。

    昨晚开始，沿海地区的居民就已经全部撤离完毕。

    如果这条路线真的成为现实，那么台风只会毁掉一些停在码头的渔船，冲垮几处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