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成了最抢手的东西。

    警察已经无法出警，秩序在几个地方提前崩塌，零星的小**开始冒头。

    灾难的脚还没踩实，死伤数字已经蹦出来了。

    然而没有一个高层站出来说话，更没有人愿意扛起那份安抚民众的责任。

    大概他们心里清楚，自己就算开口也改变不了什么。

    如果脚下还有路可逃，他们恐怕早就跑得没影了。

    现在，安培和所有坐在高位上的人，只能把最后一丝希望押在九菊一派身上。

    两辆黑色的车停在一处临海的山崖前。

    车门打开，松下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一群九菊的高手。

    这些人都是从各自潜伏的城市里被紧急召回来的，还有人正在往回赶的路上。

    他们当然知道自己回来很可能就是送死，可没人敢违抗命令——每个人身上都被种下了那种恶毒的咒，不听话的话，连明天的太阳都未必见得到。

    远处的海面上已经分不清天和海的界限。

    风暴裹着浪墙压过来，大风灌进耳膜，雷暴在云层里炸开一道道惨白的裂缝。

    那些平日里自诩不凡的九菊高手，此时站在山崖边看上去和蝼蚁没什么区别。

    恐惧从他们的眼底渗出来，没有任何人能够掩饰。

    松下攥紧了袖子边缘。

    他比谁都清楚，如果挡不住这场灾难，就算倭国侥幸活下来，也会被削掉半条命。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到那时候，九菊一派就再也别想从首相处得到任何庇护了。

    他不想看到那种结局。

    所以，他朝身后挥了挥手。

    那些人只能咬紧牙关，各自走到提前画好的位置上，然后和松下一起盘腿坐下，把脊背挺直，把自己活成一根钉在这片土地上的钉子。

    所有人的手指都保持着相同的扭曲姿态，像是被无形的力道硬生生掰成了某个特定的形状。

    领头的松下率先开口，喉咙里滚出一串音节——那些字眼不像任何语言，更像牙齿摩擦出的异响。

    这群人是倭国仅存的底牌了。

    一旦他们撑不住，整个国家就会被灾难吞没，片甲不留。

    九菊一派的咒语声渐渐拔高，层层叠叠地交织在一起。

    奇异的现象开始浮现——这些高手的脚下，缓缓裂开一朵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