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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想想，那个所谓的**，身上穿着的的确是华夏北方常见的那种棉麻长衫，说话时偶尔会带出一些冀地方言的口音。

    可这些线索又有何用？那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名字都可能是假的。

    他在心里反复琢磨着当初的每一个细节，但越是用力回想，就越觉得自己像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木偶。

    墙上的日历还停留在上个月。

    日历上画着红色圆圈的那一天，正是魔都那栋楼完成封顶仪式的日子。

    他记得那天站在魔都最高的天台上，看着工人们将最后一根钢筋吊上去，心里满是即将大功告成的喜悦。

    呵，多可笑。

    与此同时，南方那座城市的某个房间里，键盘敲击的声音正密集地响起。

    王野的手指在按键上飞速移动，屏幕上跳出一行又一行文字。

    他停下来，手掌重重拍了一下回车键。

    键盘发出一声闷响，像是宣告了什么战役的结束。

    “行了，把这个**扔出去，剩下的就看激起的浪有多高了。”

    说话时，他靠在椅背上，后脑勺枕着交叠的双手，嘴角勾出一道得意的弧度。

    胖子的手在他肩头拍了拍，力道不轻，连带着他坐着的转椅都晃了一下：“啧啧，我原以为你这辈子就只会画符烧纸钱呢。

    没想到这招玩得也挺溜的。”

    “匿名账号已经转了好几重代理，IP最后显示是从境外跳回来的，他们就算想查，也得折腾个把月。”

    王野点开网页后台，看着浏览量那一栏的数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窜，“现在就把这罐子里的脏水全部倒出来，让全中国的人都看看，那栋楼的影子投下来像什么。”

    吴天真倚在门框边，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目光却没有离开手机屏幕。

    他抬起头，目光穿过杯沿：“这事的发酵速度比我预想的还快。

    评论区已经有人在扒九菊一派的资料了，甚至翻出了几年前失踪的几名**和老建筑的倒塌记录，关联性很强。”

    “让他们去想，让他们去猜。”

    胖子从兜里摸出一粒花生扔进嘴里，嚼得咯吱响，“越热闹越好，越热闹那帮人就捂不住盖子。”

    夜色渐渐浓重起来，电脑屏幕的蓝光映在三人的脸上。

    网络那头，信息的洪流正在以一种难以遏制的速度扩散。

    起初是某个风水论坛里有人把这篇文章转了过去，紧接着社交平台上出现了截图，再然后，越来越多的自媒体开始跟进报道。

    在北京，胡同深处的一座四合院里，灯也亮着。

    三进的院落里，最里面那间正房的窗户被厚厚的布帘遮住，只有一丝昏黄的灯光从边缘漏出。

    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掀开帘子的一角，房间内的人看了看手机屏幕上那篇文章的标题，随即又拉上了帘子。

    只是在那瞬间，月光照亮了他脸上晦暗不明的神情。

    文件纸页在指间翻动，发出细碎的声响。

    “组长。”

    穿中山装的年轻人快步跨进门，剃得极短的头发茬子在日光灯下泛着青灰色。

    他手里攥着几页打印纸，纸张边缘还带着刚切过的棱角。

    组长接过文件，目光在字里行间移动。

    他的眉骨往上抬了抬，随即又沉下去。”有意思，”

    他慢吞吞地说，声音像是从嗓子眼挤出来的，“除了那帮倭人自己，居然还有别人知道他们肚子里装的什么坏水。

    还发到网上去了。”

    他把文件递回去。

    年轻人接过来，转身传给旁边的人。

    纸张在几双手之间轮转，每张脸都露出相似的神色——困惑里掺着警觉。

    “先是魔都中心大厦平地拔起，把对那栋楼的压制彻底破了。”

    有人开口，声音像刀子刮过石板，“接着魔都那边就出了大乱子，沿海几个城市差点全瘫痪。

    现在又冒出这篇揭老底的文章。

    背后的人，要么是同一个，要么就是同一伙。”

    组长点头，下巴几乎贴到胸口。”不是巧合。”

    他转过头看着那年轻人，“IP查到了吗？”

    年轻人吞咽了一下。”是虚拟IP，裹了好几层防护，密不透风。

    但能确定的是，那虚拟IP借的网络路径……是从我们内部出去的。”

    “内部？”

    组长沉默了片刻。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的低频嗡鸣和纸张偶尔的簌簌声。

    他开口时，声音恢复了那种沉稳的压迫感：“挖。

    我要知道这个人到底是谁。”

    命令下去没多长时间，另一份文件就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