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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门风水局那摊子事终于按住了最要命的节骨眼，他后脑勺那股绷了几天的劲儿松了下来，整个人像被抽掉了筋，慢吞吞地踱向自己那间办公室。

    推门进去时，将小臣正蹲在茶几边，两只爪子捧着茶壶，把一杯热茶推到他惯常坐的位置前。

    这小东西从几天前张麒麟闭关开始，就总黏在办公室里转悠。

    张麒麟从李莫离那儿摸清了血脉武者的力量底细后，把自己反锁进一间暗室，说要捅破那层瓶颈。

    李莫离其实挺满意，副局长做到这个份上还能跟自己较劲，不是谁都办得到。

    陡然闲下来，空气都变得腻人。

    办公室只剩他和将小臣，其他人要么在密室闭关，要么在训练房磨刀。

    夕阳从落地窗斜切进来，在办公桌面上铺了一层铜黄色的光，灰尘在光柱里缓慢打旋。

    李莫离转了下椅子，面朝窗外，城市的高楼被落日镀成金箔，玻璃幕墙一片片烧得通红。

    “吱吱，吱吱吱——”

    将小臣跳上窗台，站在他手边，小脑袋左晃右晃，嘴里发出一串高低不平的调子。

    李莫离歪头看了它一眼，根本猜不出它想表达什么，只能耐着性子回话：“听不懂，等副局长出来再说吧。”

    可那小家伙不在乎，依然面朝窗外，喉咙里咕噜咕噜地吐着音节，时不时用爪子拍拍玻璃。

    李莫离只好顺着它的调子敷衍：“嗯，对，是，没错。”

    一人一鼠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居然没断过。

    夕阳把整个城市泡成琥珀色，办公室里那道大影子和小影子并肩靠在窗边，倒有种说不出的安稳。

    天色逐渐暗下来的时候，地面上两道影子缓缓交叠。

    那画面像有人用深色颜料在黄昏的底色上涂抹，带着某种安静到近乎脆弱的韵味。

    李莫离的嘴角微微弯起，将小臣的目光也变得明亮了些许。

    对他们来说，这种安宁来得太不容易。

    谁都知道它撑不过多久，于是每一秒都变得沉甸甸的，像指尖托着快要碎裂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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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队员们这次关起门来修炼的时间并不算长。

    说到底，他们只是想熟悉一下新到手的那些装备，让手指记住每一处凹凸和触感。

    王野是最后一个推开门的，晚了其他人整整两天。

    这一点倒没人觉得意外。

    那件乾坤流金袍披在他身上时，衣料贴着皮肤的触感就像第二层肌肤，带来的好处多得数不过来。

    也因此，他花在琢磨这身行头怎么用上的时间，自然比别人要多出许多。

    出关那天，王野习惯性地抓了条毛巾打算冲个澡。

    走到大厅时却停住了——胖子他们几个人全挤在电脑屏幕前，脑袋凑在一起，眼睛瞪得溜圆。

    电脑里时不时传来尖锐的叫声，刺得人耳膜发紧。

    王野皱了皱眉：“你们闲得慌？咱们见过的东西，哪件不比那些编出来的吓人？”

    胖子头也没抬，只是冲他摆了摆手：“要么闭嘴坐下一起看，要么别在这儿晃悠。

    这可不是编的，是网上最近火得不行的探险队，叫什么夜半三惊。

    他们专挑那些闹鬼的传闻去，开直播给所有人看。”

    听到这话，王野的脚不自觉地迈了过去。

    他走到胖子身边弯下腰，目光落在屏幕上。

    那是一个网页，页眉处写着一行字——“夜半三惊”

    ，字体粗糙，却带着某种让人移不开眼的力量。

    这支队伍挑的地方都是普通人夜里不敢想的。

    乡下闹鬼的老宅，废弃的精神病院，街头巷尾传了十几年的鬼故事现场。

    短短几个月，粉丝就像滚雪球一样涨了起来。

    此刻直播的标题赫然写着：探访3号病院。

    “3号病院？”

    王野摸了摸下巴，“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地方？”

    马小玲眼睛没离开屏幕，嘴里飞快地答道：“那是河01南的一家医院，老早以前还挺出名的。

    后来一夜之间就全空了，医生护士跟人间蒸发似的，连病人也没留下半个。

    有人说是秘密实验中心，里面的人全因为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被处理掉了。”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屏幕那头的人听见似的。

    关于三号病院的传闻从未停歇。

    有人说那儿其实是座精神病院，里面关着的家伙脑子都不太正常。

    一夜之间整栋楼就空了，据传有个疯子把所有的医生护士全给**了。

    当然，这些说法都没人拿得出证据，纯粹是茶余饭后的谈资。

    夜半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