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汹涌而出。

    跟女娲一脉众灵一起享用灵光灵酒，彻底畅饮，不醉不归。

    其后数月，王语嫣一直待在女娲行宫，专心指点女娲一脉众灵修行，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短短数月，女娲一脉众灵修为各有长进，尤其是紫萱、圣姑、雪见、阿奴跟林青儿，在众多生灵中名列前茅。

    作为女娲后人，林青儿独占鳌头，进一步血脉返祖，终于修成天神，且在王语嫣指点下修成数门造化神通，掌控了天蛇杖跟圣灵披风。

    女娲一脉有了新的顶梁柱。

    而在林青儿修成天神的第三日，神界大门打开，众神鱼贯而出，在夕瑶跟几位老天神带领下，将林青儿请入神界，给予高位。

    至此，女娲一脉重入神籍。

    ———

    办完这件事。

    王语嫣离开女娲行宫。

    临走前，她带走了魔剑。

    一千多年岁月，景天早就重新转世，并且重登神界，再为飞蓬，跟夕瑶双宿双栖，不仅雪见留在女娲行宫，陪了景天一世的蓝红双葵也放下执念，来到女娲行宫潜修。

    一待就是千年。

    当王语嫣询问龙葵时，她们都愿意追随她，倒省了一番功夫。

    离开人界，王语嫣先去了邪灵界，时至今日，此界焕然一新，不见丝毫恶源邪念，反而郁郁葱葱，生机旺盛。

    广袤山林诞生树人。

    潦阔草原诞生草灵。

    百花谷中诞生花灵。

    ……

    王语嫣表面淡笑，实则心花怒放，成就感爆棚。

    加固一下净化阵法，又设置了一些防御阵法，她宣告六界，为邪灵界更名为灵界。

    随后她离开灵界，前往妖界。

    甫一进入，一股清新灵气扑面而来，蕴含浓郁草木清香，王语嫣深吸口气，觉得十分舒服。

    跟神界没法比。

    可跟以前乌烟瘴气的妖界相比，已经好太多，破旧立新，重获新生。

    如果说，邪灵界焕然一新后气息是温润、柔和、舒适、自然，似清澈泉水；洗尽铅华的妖界气息是朝气、热烈、张扬、活力，如初升朝阳。

    下一刻，似感应到什么。

    王语嫣瞬息消失，再出现时已在妖界中心。

    一棵参天桑树傲然耸立，正是树老，是为妖界带来新气象的功臣，贡献仅次于王语嫣。

    只是，此刻的他气息奄奄，修为临近崩溃，素来苍翠的枝叶枯黄，风吹过，枝叶簌簌落下，掉落大片。

    黄叶叠了一层又一层。

    枯枝摞了一堆又一堆。

    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气息，昏睡的树老艰难地睁开双眼，见到那抹多少次午夜梦回中才能见到的红衣倩影，树老努力挤出一抹笑容，语气苍老无力却充满欢喜。

    “尊神，你终于来了。”

    ”是啊，我来了。”

    对树老如今垂死的模样，王语嫣毫不意外。

    昔日，布阵时她有言在先，净化妖界需要树老耗费大量时间、精力、修为，需要他牺牲自己，换取妖界清平。

    而今，他算是求仁得仁。

    尽管知道自己可能会白问，可王语嫣仍旧要问一句。

    “你后悔吗？”

    树老哈哈一笑，声音爽朗，虚弱却坚定道：“老朽从未后悔过！我本就为净化妖界而生。如今功成身退，算是死得其所，舍生取义，死而无憾。”

    她就知道！！！

    有此一问，不过是看树老信念是不是依旧坚定，哪怕后悔的概率很小，可该问还是得问。

    问了自己才安心。

    问了自己才能放心为其延续生机，算自己没帮错妖。

    念及于此，王语嫣抬起右手食指，纤细指尖生光，造化法则如火跃动。

    “念你一心为妖界着想，吾可助你疗伤，恢复如初。”

    本以为树老会欣然答应，想不到他竟开口拒绝。

    “尊神无需再为老朽耗费神力，吾平生所愿，即是看到妖界河清海晏，而今已经心想事成，老朽毫不遗撼。

    既然大限将至，那便坦然赴死。”

    他态度格外豁达，身躯衰老无力，精神世界却格外丰盈。

    王语嫣收了造化法则，放下右手，欣赏道：“万事不可强求，既然是你的选择，吾自会尊重。”

    树老微笑道谢。

    往后岁月。

    王语嫣待在妖界，跟树老一起饮酒谈天，陪这只老妖走完最后一段树生。

    三年后。

    酒醉后的树老闭上双眼，再也没睁开，这位妖界大功臣在酣睡中掉完最后一片叶子，安详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