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语嫣收手，专心炼化所得。

    可那缝隙并未消失。

    似乎也超越了定数，成为不定数，没被虚实两道时光大潮扑灭，反而在时光冲击下继续开裂。

    尽管每次裂痕细微，可频率稳定，稳中有进，迟早会滴水穿石，带来巨变。

    能量因此源源不断。

    天龙世界也从中受益。

    太阴星，紫光愈发明亮。

    丹炉旋转速度加倍，斑烂光线以风卷残云之势消失，当丹炉漆黑一片时，真神道果展露雏形。

    书院，二层楼。

    夫子有感，正夹着涮羊肉的手一顿，抬头看天，一脸不可思议。

    躬敬伺候的李慢慢同样抬头看天却毫无发现，将红油锅子里的涮羊肉尽数夹在一旁的碗碟上，免得影响肉质，他这才问道：

    “老师，可是上面发生了什么？”

    沾了沾调料，将筷子上的羊肉送进嘴里，细嚼慢咽一二，夫子才道：

    “只是发现一些有意思的事情，究竟如何需要再思索、再推敲、再验证。”

    顿了顿，他继续道：

    “或许有些答案只有等那位扶摇天尊出关才能揭晓。”

    苍山洱海，雪月城。

    半躺在屋檐上饮酒的李长生突然坐起，眯眼仰视苍穹，他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嘿嘿！这事情有点儿意思。”

    活了这么多年。

    他真没想过这种可能。

    夜光山，九尾洞。

    白光一闪，九尾天狐出洞。

    九根狐尾摇动，小白抬眸，目光洞穿虚空，落到宇宙星河深处，看到了那道不断扩大的缝隙。

    垂眸凝视，小白眼睫毛颤动。

    “大道幽微，不可测啊！”

    谁能想到天尊来了这么一出。

    ———

    太阴星上。

    紫光越发深邃。

    跟紫薇星的共鸣越来越强。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

    春去秋来，花开花谢。

    夏尽冬至，叶绿叶黄。

    当紫光跟紫薇星共鸣感臻至巅峰时，紫微星被牵引，开始朝太阴星靠近。

    紫光每闪铄一次，紫微星就靠近百里。

    紫光每闪铄一次，紫微星就缩小一丈。

    七百年后。

    紫薇星跟紫光均化为碗口大。

    两者彻底融合刹那，明字道树迸发出前所未有的光亮，摇曳间吞噬了紫光。

    嘎嘣脆，一口闷。

    明字道树终于长至十丈。

    长至十丈瞬间，道树收敛全部光芒，整棵树漆黑一片，玄关也伸手不见五指，昏暗无光。

    寂静黑暗，死气沉沉。

    仿佛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万物归墟，真灵寂灭。

    看上去王语嫣破境失败。

    连带太阴星都失去光华。

    自此，天地无月。

    这一幕跟天龙世界很象。

    书院，二层楼。

    吃完一口臭豆腐，干完一碗皮皮研究出来的酸笋螺蛳粉，夫子躺在院内摇椅上，一边等着李慢慢正在准备的冰镇果汁，一边仰望星空，目视无月夜空，怀念道：

    “无月之夜，当真是久违了。”

    尽管如此。

    可夫子毫不担心。

    他清楚天尊跟昊天的本质不同。

    雪月城，屋檐上。

    灌了一口百里东君酿造的风花雪月，李长生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砸吧一下嘴巴，他仰头看天，嘿嘿一笑。

    “无月星空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他并不担心师妹安危。

    她若有事，这世界不得崩了。

    月亮消失，只能说明她正修行到关键时刻。

    夜光山。

    九尾摇曳生姿。

    小白在山顶手舞足蹈，率领群狐跳起祭司之舞：天狐拜月！

    为天尊祈福。

    希望月亮能早日重现。

    希望天尊能早点出关。

    太湖，曼陀山庄。

    李青萝持杖走出房屋，此刻，她天人五衰，满头华发，一脸皱纹，眼袋低垂。

    尽管不复之前的婀挪丰腴，可满脸慈祥，完全是一个和蔼可亲的老女乃。

    尽管暮气沉沉，可老人味并不难闻，反而有种曼陀花香。

    这是世界对李青萝的厚爱。

    在她拒绝拖累王语嫣，坦然接受死亡起，世界只能让她晚年过得顺遂些。

    抬头望天。

    她下意识地查找那轮明月。

    见月亮依旧没出现，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