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老师，我在省城一直在解决产业结构动力不足、土地财政的路径依赖、基层治理的薄弱环节这些问题，但有人说，很多问题会在发展中自我消化和解决，我做的事都是无用功。说实话，有时候，我自己也无法判断人家说的是对是错。”

    秦云东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种极少在人前流露的疲惫。

    他当然对省城的未来有信心，否则他也不会付出巨大精力，引导干部群众沿着他制定的方向去走。

    但来自部分上级领导和舆论的质疑，也会无形给他很大的压力。

    时新笑了笑，他很理解秦云东的心情。

    “云东，我国改革开放二十多年，发展快是因为做的都是容易改的、普惠性的改革。这些改革阻力小见效快，大家都有获得感。但发展迟早会进入深水区。你现在做的都是啃硬骨头，这些问题不会在发展中自动消化，只会越积越深。早晚要有人去啃。”

    时新为秦云东续满茶，深吸一口气，继续说：

    “既然是早晚要解决的问题，那早解决比晚解决好，主动解决比被动解决好。你现在做的事，就是在为省城争取主动。也许短期内看不到效果，但十年后回头看，你会感谢自己今天没有选择回避。”

    时新的话无疑对秦云东给予最大肯定。

    秦云东看向窗外景观灯下的湖面，微微点了点头。

    他不是不懂时新所说的道理，也不是为了得到答案。

    秦云东只是为了求一个心安，需要有人帮他印证心里的那个定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