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诺恍然大悟道：“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们两家是打通的，中间有暗门呢！哈哈哈。”

    电梯突然抖动了一下，掩饰了约翰紧张的一颤。

    今晚多云，见不着月亮和星星。

    约翰驾驶着电瓶车，朝着东区检察院开，对身后的人说：“长官，你为什么不开车来，而是骑着电瓶车？”

    乔诺坐在他后座，无奈道：“我就一只手，怎么开车？”

    “为什么不叫你同事送你来？”

    “四轮车不够用，有辆电驴给我开就不错了。”乔诺回想起自己一路单手开电瓶车过来办案，不禁被自己的敬业精神打动。

    约翰很想骂人，但是离检察院也就剩一公里，不用太多抱怨。

    乔诺其实很欣赏约翰的孝心，“你这样照顾你母亲，真是辛苦你了。”

    “这有啥，她养我小，我养她老，应该的。再说不是我，她也不会成这样。”约翰说到后面，也哽咽了。“我每天看她这样，心里就难过得不行。她在山里吃苦了大半辈子，我就想带她出去多看看世界。我好不容易攒了辆车，有能力了，结果害她成了植物人。我真是个混蛋！”

    乔诺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这是天灾，不是人祸。你不用自责。”

    约翰抹了把眼泪，“谢谢你啊，长官。”

    “不用。”乔诺点了一支烟，“再说她不成植物人，你也不会成为大网红和拳王，有那么多粉丝嘛。”

    “你这话什么意思？”约翰听出了他的阴阳怪气，双手微微用力，铁制的握把竟然瞬间凹了下去。

    “不好意思哥们，行情了。”

    约翰心中冷笑，一路上经过好几个大水坑，差点把乔诺颠飞。

    “你不会走好路啊？哎哟，哎哟！”

    “不好意思长官，路太黑，我看不清。”约翰嘴上抱歉，心里却爽得不行。

    可怜乔诺一路颠簸，到检察院的院门时，肚子里的晚饭也吐了个七七八八。

    东区检察院很大，足足有二十层楼高，是一栋仿欧式的大型建筑，外墙皆由灰色大理石构成。

    民事检查组的问讯室在一楼左侧，里面只有一张固定的金属方桌和两张简单的凳子。

    乔诺把约翰带了进去，二人相对而坐，他把聊天截图拍在了桌上，冷冷地问约翰：“说说吧，你为什么要给小男孩发不雅照片。”

    约翰啧了一声，并不想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只是淡淡地说：“在我律师来之前，我是不会回答的。”

    他来之前已经打给了自己的律师，大概五分钟后就会到检察院。

    乔诺浅笑一声，背靠着座椅，十分放松地开口道：“行，我不急。说来我对你挺好奇的，资料显示你一年前只有57公斤，勉强打羽量级比赛，仅一年时间就增重到了100公斤，还把技术练到了拳王级别。”

    “偏偏你每次药检都没问题，在你家也没找到违禁品，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约翰不屑地笑了一声，上身前倾，“这都是努力和汗水，懂吗？”

    乔诺撇撇嘴，“你不说，我还以为你被大力神附体了呢。”

    约翰闭目养神，懒得搭理乔诺。

    “好吧，你不太可能是大力神，毕竟神明管理局没你的登记信息。”

    神明附身在凡人身上的事件不少，只要人类真心祈祷，就会召来各种各样的神明附身，代价就是人类自己的灵魂被自动消灭。

    乔诺也被神附过，但是他用一种无赖的方法规避了灵魂消灭的风险。

    从灵魂的代价来讲，怪人比神明要友好些。毕竟怪人附身只是压制人类灵魂，只要将怪人从人体中驱赶，就能让人类灵魂重新占据肉身。

    不过神明比怪人的天性要好，他们更善良，情绪更稳定，而且具有非凡的神力，能够为人类作出重要贡献。

    再加之神明附身是人类自愿，怪人却是强制附身。

    因此人类对神明的态度更加温和，给了他们有限的自由。比如设立神明管理局，要求每个附身而来的神明必须在此登记。

    全世界在册的神明一共有一万个，紫辉市就有一个，还是个公务员。

    其中有些神明也偷偷藏了起来，因为傲慢，因为社恐，因为另有所图。

    乔诺把笔指向约翰，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对！你不可能是大力神。因为神是不允许参加人类的世界拳击大赛的。而且你虽然身体强壮，但是比起其他神明，显然要弱一大截。”

    约翰一怔，尽管他努力掩藏自己发怒的双眼，周体散发的杀气还是让乔诺感到一丝寒冷。

    乔诺全然不惧，反而有点兴奋。

    他早就怀疑这人是大力神附体，好端端的一个神，为了圈钱故意扮猪吃老虎，丢死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