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着“新青年”三字，字迹被夜露洇得有些晕开。齐耳短发别在耳后，发梢沾着未散的符烟细末，在灯火里闪着金粉似的光。

    “诸位，这儿的地形我已经摸清了。”天竞手中不知何时已拈了根枯枝。她俯身在地面轻轻一划，青石板上便显出道极细的白痕，那痕迹不是刻上去的，倒像霜花凝结在石面。

    “阴脉自兑位入，震三离七。”她手腕微转，枯枝点向西北角那株老桂，枝梢在砖缝间游走，划出的线条竟隐隐构成个歪斜的八卦图形。

    语毕，她忽然将掌心一合。霜痕霎时消散，只剩几点残余的金星在她指缝间跳跃，很快也隐入夜色。她收回手拢进袖中，那是正厅后头一扇不起眼的侧门，方才并未向宾客开放。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牛仔女孩按在枪套上的拇指摩挲着皮扣边缘。皮革摩擦的细微声响在静夜里格外清晰，像夏夜草丛里蟋蟀振翅的节奏。她右腿轻轻一跺，绑腿的皮鞘上铜扣“咔”地轻响，膝部微微屈起又站直。

    她问完也不等答，左手已摸向腰间弹药袋，五指在牛皮隔层上轮番敲击，敲出串闷闷的嗒嗒声。晒成

    “不急，我们的目的是尽量配合沐贞姐姐。”天竞闻言侧过脸来，披散的白发随着动作滑过肩头。她没立刻回答，先是将拢在袖中的右手缓缓伸出，虚虚朝庭院东侧厢房的方向点了点。

    “禅机将至。”她收回手，宽大的袖子在空中荡出柔软的弧度，仿佛能透过墙壁感应到里头的动静。披散的长发被夜风带起几缕，拂过她抿紧的唇线，又在下一阵风来时悄然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