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二百八十四章 太虚琉璃盏  再见是难言的劫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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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光芒虽弱,却从未熄灭,如同他心中那永不磨灭的希望之火,指引着他,走向那传说中的幽冥之渊,走向那九死一生的未来。他知道,前路漫漫,杀机四伏,但只要能换回林见雪的笑容,纵使粉身碎骨,他亦无怨无悔。

    幽冥之渊,顾名思义,乃是生人勿近的绝地。甫一踏入其界域,周遭的光线便骤然暗淡下来,天空是灰蒙蒙的铅色,大地是死寂的墨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臭与刺骨的寒意,侵蚀着人的神魂。

    莫子砚不敢有丝毫大意,将体内真元运转到极致,形成一道护体灵光,抵御着这无处不在的阴邪之气。太虚琉璃盏在他怀中微微发烫,散发出一圈圈微弱却纯净的光晕,将那些试图靠近的怨灵厉鬼隔绝在外。这盏琉璃盏,不仅是他此行的关键,更是他此刻唯一的慰藉与屏障。

    《上古秘闻录》中记载,幽冥之渊深处,有一“忘川河”,河上有“奈何桥”,桥头有“孟婆汤”。但他要找的,并非这些轮回之所的寻常景致。秘闻录中隐晦提及,在忘川河的源头,隐藏着一处“幽冥泉眼”,泉水中蕴含着一丝鸿蒙初开时的“生之气息”,或许能逆转生死,唤醒沉睡的灵魂。然而,守护泉眼的,是幽冥之渊中最古老、最恐怖的存在——“噬魂老怪”。

    路途比他想象的更加艰难。脚下的土地松软湿滑,每一步都深陷其中,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拉扯着他的脚踝。四周鬼影幢幢,凄厉的哀嚎与诱惑的低语不绝于耳,稍有不慎,便会心神失守,沦为这片死寂之地的新魂。

    他曾误入一片“幻魂林”,林中树木皆如枯骨,枝叶间挂满了惨白的人脸,那是无数年来被吞噬的魂魄所化。它们化作林见雪的模样,或哭或笑,或嗔或怨,一声声“阿郎”叫得他心旌摇曳。就在他几乎要伸出手触摸那虚幻的倩影时,怀中的太虚琉璃盏猛地一烫,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天灵盖,让他瞬间清醒。

    “妖孽,安敢作祟!”他眼神一凛,祭出腰间佩剑,剑光如练,斩向那些幻象。惨叫声中,鬼影消散,只留下一地焦黑的灰烬。他心中一阵后怕,若非琉璃盏护持,恐怕早已成了这幻魂林的养料。

    越是深入,阴气便越发浓郁,遇到的邪祟也越发强大。有能喷吐腐蚀黑雾的“幽冥毒蛟”,有身披坚甲、力大无穷的“尸煞将军”,他浴血奋战,身上添了一道又一道伤口,真元也消耗巨大。但他不敢停歇,每一次挥剑,每一次前行,心中都只有一个念头:见雪还在等我。

    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他终于感受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前方不再是无尽的黑暗,而是一片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山谷。山谷中央,一汪碧绿的泉水静静流淌,泉水上方,果然漂浮着一缕若有若无、近乎透明的金色雾气,那便是秘闻录中记载的“生之气息”!

    然而,泉眼旁,一个身披黑色斗篷、身形佝偻的老者静静伫立。他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仿佛与这片幽冥之渊融为一体。他缓缓抬起头,兜帽下没有面孔,只有两点猩红的光芒,如同深渊中的寒星。

    “等了你很久了,外来者。”苍老而沙哑的声音响起,如同两块枯骨在摩擦,“很多年,没有人敢觊觎泉眼的力量了。”

    “前辈,晚辈无意冒犯,只求一滴‘生之气息’,救人一命。”莫子砚他抱拳道,尽管对方散发出的气息让他几乎喘不过气,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

    “救人?”噬魂老怪发出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这片土地,只有死亡与吞噬。生?那是最可笑、最脆弱的东西。把你怀中的琉璃盏留下,再让我吞噬你的灵魂,我可以让你死得痛快点。”

    “不可能!”莫子砚他将太虚琉璃盏紧紧护在胸前,“这盏,是她留给我唯一的念想;这条命,我也要留着回去见她。前辈若不肯通融,晚辈只能……得罪了!”

    话音未落,他已主动出击。剑光裹挟着他全部的信念与爱意,直刺噬魂老怪。一场九死一生的大战,在幽冥泉眼之畔,骤然爆发。剑光与黑气交织,轰鸣声震彻了整个山谷。他知道,这一战,他不能输,也输不起。因为,庙宇中,还有他莫子砚此生唯一的牵挂,在等他回去。

    莫子砚的剑光,是他毕生修为的凝聚,更是他对庙宇中那人沉甸甸的承诺。剑出如龙,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决绝,撕裂了幽冥泉眼周围弥漫的浓重死气。

    噬魂老怪显然没料到这个看似孱弱的后辈竟敢主动攻击,那双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被更深的暴虐所取代。“不知死活的小子!既然你急着送死,老夫便成全你!”

    黑气翻涌,化作无数张牙舞爪的厉鬼,嘶吼着扑向莫子砚。每一缕黑气都带着刺骨的寒意和腐蚀神魂的剧毒。莫子砚不敢怠慢,太虚琉璃盏在他怀中微微发烫,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危机,散发出一层淡淡的清光,将部分黑气隔绝在外。

    他脚踏七星步,身形在密集的鬼爪中灵活穿梭,手中长剑挥洒自如,时而如春风拂柳,轻柔却暗藏杀机;时而如雷霆万钧,霸道凌厉,将一只只厉鬼斩为虚无。剑光与黑气激烈碰撞,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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