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斧首领怒喝，双臂肌肉虬结，巨斧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朝着莫子砚当头劈下，想要凭借力量优势将其砸成肉泥。

    然而，莫子砚的身影却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险之又险地避开巨斧的锋芒，逆鳞剑毫不起眼地一撩。

    “嗤啦！”

    一声轻响，仿佛布帛撕裂。那名巨斧首领的动作骤然僵住，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脖颈处出现的一道细细血线，鲜血如同喷泉般涌出。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

    又是一剑秒杀！

    剩下的赵坤和最后一名使双剑的首领，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如纸。他们眼中的恐惧再也无法掩饰，那是一种发自骨髓的绝望。

    “逃！”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两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朝着两个不同的方向疯狂逃窜。他们再也没有任何战意，只想离这个魔神般的年轻人越远越好。

    “想走？”莫子砚眼神一寒，化功散的毒性让他感觉有些脱力，但他岂能容这些人逃脱？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逆鳞剑再次举起。这一次，剑身的墨色似乎更深了，一股比之前稍弱，但依旧凌厉无比的锋芒再次凝聚。

    两道凝练的黑色剑气，如同两道黑色的流星，分别朝着赵坤和那名双剑首领追去。剑气速度之快，远超两人奔逃的速度。

    “不——！”

    凄厉的惨叫几乎同时响起。

    赵坤前奔的身影一个踉跄，背后心处出现一个血洞，他艰难地回头看了一眼莫子砚，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最终力竭倒地。

    而那名双剑首领，刚跑出没几步，便被黑色剑气洞穿了后颈，连惨叫都只发出了一半，便软倒在地，气绝身亡。

    三位首领，尽皆伏诛！

    山谷中，只剩下那数十名残余的弟子，他们看着莫子砚，如同看着来自地狱的修罗。手中的兵器早已不知何时掉落在地，双腿抖得如同筛糠，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莫子砚拄着逆鳞剑，剧烈地喘息着，脸色苍白得吓人，嘴唇也泛起了乌青色。化功散的毒性在连番大战后，终于彻底爆发开来，他感觉体内的功力如同退潮般消散，四肢百骸都传来阵阵麻木和刺痛。

    但他依旧挺直着脊梁，目光扫过那些吓破了胆的弟子，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滚！”

    一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在山谷中。

    那些弟子如蒙大赦，连滚带爬，互相搀扶着，仓皇地逃出了山谷，生怕晚走一步，就会步上他们首领的后尘。

    很快，原本喧嚣混乱的山谷，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莫子砚粗重的喘息声，以及满地的尸骸和鲜血。

    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莫子砚再也支撑不住，身体晃了晃，单膝跪倒在地，逆鳞剑深深插入泥土中，才勉强稳住身形。他看着地上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敌人，如今都成了自己剑下亡魂，心中却没有丝毫喜悦，只有无尽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

    他知道，经此一役，他莫子砚的名字，将响彻整个江湖，但也必将引来更多更可怕的敌人。

    但他不在乎。

    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见雪，我一定会找到救你的办法的。你一定要等我呀！”

    声音越来越低，最终眼前一黑，莫子砚带着一身的疲惫和伤痛，以及那尚未完全压制的化功散毒性，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莫子砚悠悠转醒。

    刺骨的寒意让他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也随之清醒了几分。他发现自己并非躺在冰冷的泥土地上，而是被安置在一个简陋却干净的山洞里。洞中生着一堆篝火，跳跃的火焰驱散了寒意，也映照着洞内的陈设——几张干草铺就的垫子，一个陶罐，还有一些散落的药草。

    “你醒了？”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响起。

    莫子砚循声望去，只见洞口处坐着一位身着粗布麻衣的老者，鹤发童颜，眼神清澈，正拿着一根树枝拨弄着篝火。老者身旁，还蹲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灵狐，正好奇地打量着他。

    “是……前辈救了我？”莫子砚挣扎着想坐起来，却牵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他龇牙咧嘴。体内的化功散毒性虽然被压制了不少，但依旧让他提不起多少内力。

    老者摆了摆手，道：“别动，你伤势不轻，又中了毒，能捡回一条命已是万幸。老夫只是路过，见你还有一口气，便顺手救了回来。”

    “多谢前辈大恩，晚辈莫子砚，没齿难忘。”莫子砚诚恳地说道。

    老者闻言，挑了挑眉，似乎对“莫子砚”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但也没有多问，只是从陶罐里倒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药汤，递了过来：“先把药喝了吧，这能暂缓你体内的毒性，也能帮你恢复些力气。”

    莫子砚接过药碗，一股苦涩的药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