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莫子砚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他没有选择正面硬撼任何一只石鳞蜥，而是利用地形，身形在狭窄的山道间辗转腾挪，长剑化作一道银练，时而撩向左侧石鳞蜥的下颌，时而刺向右侧石鳞蜥的复眼。

    那只体型稍大的石鳞蜥显然更为狂暴，见莫子砚闪避，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粗壮的尾巴带着破空之声横扫而来，所过之处，岩石迸裂。莫子砚脚尖在一块突出的石壁上轻轻一点，借力凌空跃起，险之又险地避过这致命一击。

    “就是现在！”

    在空中，莫子砚腰身一拧，原本反撩的长剑顺势下劈，剑身上流光骤然炽盛，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直斩向身后那只稍小的石鳞蜥！

    这只石鳞蜥显然没想到莫子砚在空中还能变招，想要闪避已然不及。它只能下意识地将头颅一低，坚硬的鳞甲覆盖住要害。

    “嗤啦！”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火星四溅。莫子砚的长剑虽未能破开其防御，但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它发出一声痛嘶，身体被震得一个趔趄。

    莫子砚借势落地，毫不停歇，左脚猛地一跺地面，身形再次加速，如同一道鬼魅般绕到了稍大石鳞蜥的侧后方。他掌心的古玉跳动得更加剧烈，一股若有若无的暖意顺着手臂流淌，似乎在指引着他，又像是在为他加持力量。

    “吼！”稍大石鳞蜥失去了目标，愤怒地原地打转，长尾胡乱挥舞。

    莫子砚眼神一凝，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将体内真气毫无保留地灌注于长剑之中。剑身嗡鸣之声大作，流光几乎化为实质，隐隐有风雷之声相随。

    “破妄！”

    一声低喝，莫子砚手腕一抖，长剑化作一道惊天长虹，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精准地刺向稍大石鳞蜥颈侧那片相对薄弱的鳞片！

    这一剑，凝聚了他此刻所有的精气神，快、准、狠！

    “噗嗤！”

    利刃入肉的声音清晰可闻。长剑几乎没柄而入！

    稍大石鳞蜥的咆哮戛然而止，巨大的身体猛地一僵，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痛苦与不甘。它庞大的身躯晃了晃，轰然倒地，激起漫天烟尘。

    解决掉一只，莫子砚压力骤减。他猛地抽出长剑，带起一蓬腥臭的血雨，头也不回地扑向另一只还在发懵的石鳞蜥。

    那只稍小的石鳞蜥见同伴瞬间殒命，眼中终于露出了恐惧之色，它不再恋战，转身就想往峭壁的缝隙中钻去。

    “想走？”莫子砚冷哼一声，速度再提三分，如影随形。

    他一剑挥出，并非直取要害，而是精准地斩在了石鳞蜥的后腿关节处。

    “咔嚓！”骨骼碎裂声响起。

    石鳞蜥惨叫一声，失去了平衡，重重摔倒在地，在地上翻滚挣扎，再也无法逃脱。

    莫子砚缓步走到它面前，眼神冷漠，没有丝毫怜悯。在这危机四伏的一线天，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长剑落下，干脆利落。

    解决了两只石鳞蜥，莫子砚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些许。他感到一阵脱力，刚才那一剑“破妄”几乎耗尽了他大半的真气。

    他走到稍大石鳞蜥的尸体旁，忍着恶心，用剑鞘拨开它颈侧的鳞片，发现那里除了深可见骨的伤口外，似乎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难道是古玉感应到了它们的杀意？”莫子砚喃喃自语，再次看向掌心的古玉。它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依旧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暖意。

    他没有过多纠结，此地不宜久留。他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补充真气的丹药服下，稍作调息。

    感受着体内缓缓恢复的力量，莫子砚抬头望向一线天更深处。那迷雾似乎比之前更加浓郁了，仿佛有什么未知的存在在其中蛰伏。

    “见雪，我来了。”他眼神坚定，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毅然决然地踏入了那片更深的迷雾之中。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踏入迷雾，周遭的光线骤然暗淡下来，能见度不足三尺。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带着淡淡腐殖质的气息，吸入肺腑，竟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麻痹感。莫子砚立刻运转真气，护住周身，脚步也变得更加谨慎。

    脚下的路不再是坚硬的岩石，而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滑腻的苔藓，稍不留神便会滑倒。耳边除了自己的呼吸和脚步声，便是一种诡异的寂静，连风声都仿佛被这浓雾吞噬了。

    “沙沙……沙沙……”

    忽然，一阵细微的摩擦声从前方传来，时断时续。莫子砚心中一凛，握紧长剑，凝神戒备。他放缓呼吸，将真气提升至巅峰，古玉贴在掌心，那丝微不可察的暖意似乎又清晰了几分，并且隐隐传来一丝警示。

    他循着声音，缓缓向前挪动。迷雾如同有生命般，在他身前翻涌，却始终无法完全看清前方的景象。

    “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