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年寒髓。”秦瑶一字一顿，目光紧盯着李不凡的表情。

    李不凡神色未变，心中却微微一动。

    万年寒髓，那可是炼制水系凝婴丹的主材之一，珍贵程度只怕还在冰焰灵草之上。

    难怪玄冰阁派来的筑基弟子人手一颗玄冰丹，竟是为这宝贝而来。

    李不凡淡淡道：“你的意思是…你们助我取冰焰灵草，我助你们取万年寒髓？”

    “不错。”秦瑶轻声道，“沈青云的寒螭剑非同小可，极乐宫的殷三娘神识强大，一身幻术诡异难测。至于那黑衣人…”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若我没看错，此人来自阎罗殿，修的是‘幽冥阴煞诀’，一身煞气之重，手上至少沾了上千条人命。”

    李不凡暗忖：那沈青云凝炼的乃冰系剑意，莫非也是为了万年寒髓而来？

    若真是如此，只怕会正面对上此子。

    虽说以他的修为，根本不惧沈青云，但真正交上手，难免会暴露自己一些底牌。

    而寒潭之中，会不会另有危机？

    会不会有高阶妖兽守护？

    斟酌片刻，李不凡缓缓开口：“要合作可以，需答应我两个条件。”

    他盯着秦瑶的眼睛，伸出食指：“第一，下到坑底后，需先助我取冰焰灵草。”

    他接着又伸出中指：“第二，所得的万年寒髓需分我一半。”

    圆脸女修忍不住插嘴：“师姐，此人狂妄得很，何必与他废话？我们自己…”

    秦瑶抬手打断她，沉声道：“道友张口便要走五成寒髓，是不是过份了？”

    李不凡道：“若我所料不差，那万剑门的沈青云，多半也是为了寒髓而来。没有李某牵制他，单凭你们，绝无可能在他手中夺得寒髓。”

    秦瑶瞳孔微缩，此话正戳中了她最深的顾虑。

    若沈青云真是为万年寒髓而来，确实有些棘手。

    总之，凭她一人之力，没有办法拖住沈青云。

    沉默片刻，她缓缓道：“三成！不能再多！”

    “师姐！”圆脸女修急道，“我们三人联手，未必怕了他沈青云！何必让这来历不明之人分一杯羹？”

    “行了，此事我自有决断。”秦瑶再次抬手制止。

    此子若能牵制住沈青云，便值得拥有三成寒髓。

    李不凡摇头：“五成，一分不能少。秦道友不妨想想，若我转头去与沈青云合作，你们连一成也拿不到。”

    圆脸女修气得脸色发青，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秦瑶一个眼神止住。

    “成交。”秦瑶咬牙道，“但我有一个附加条件，需先取万年寒髓。冰焰灵草完全成熟还需三日，沈青云若真是冲着潭底寒髓而来，他绝不会等。”

    李不凡道：“可我怎么知道，取了寒髓之后，你们会不会翻脸？”

    秦瑶身后的圆脸女修又忍不住道：“你莫要以小人之心——”

    “住口。”秦瑶抬手打断她，目光始终落在李不凡身上，“道友有此顾虑，实属正常。我玄冰阁虽行事孤傲，却从不做背信弃义之事。若道友不信，我们共同立下心魔大誓。”

    李不凡目光微闪，心魔大誓对修士而言约束极重，若有违背，日后渡劫时心魔反噬，轻则修为尽废，重则魂飞魄散。

    秦瑶此女敢主动提出，倒是显出几分诚意。

    不必。”李不凡淡淡摇头，“心魔大誓就不必了。”

    秦瑶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为何？”圆脸女修脱口而出，脸上满是警惕，“莫非你打的什么鬼主意，不敢立誓？”

    李不凡瞥她一眼，懒得理会，只对秦瑶道：“李某行事，向来不靠誓言约束。信得过便合作，信不过便作罢。”

    他这番话倒不是故作姿态。

    心魔大誓固然约束极重，若真到了翻脸的时刻，谁还顾忌什么心魔？

    秦瑶深深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此子要么是狂妄至极，要么是底气十足。

    不怕她们翻脸，自然也就不需要誓言约束。

    师姐！”圆脸女修急得跺脚，“此人来历不明，修为深浅都看不透，您怎能…”

    “好了，吴师妹。”秦瑶语气微沉，“此事我意已决，不必多言。”

    圆脸女修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狠狠瞪了李不凡一眼，扭过头去不再说话。

    另一名一直沉默的盘发女子倒是开了口，声音平和：“吴师妹，秦师姐行事向来有分寸，你且宽心。”

    她说着朝李不凡拱了拱手：“在下张妍，这位是吴圆圆师妹。方才多有冒犯，还望道友勿怪。”

    李不凡看了张妍一眼，此人面目清秀，说话不疾不徐，倒是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