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王的单打比赛推进得很快。

    尽管名古屋星德的教练在赛前信誓旦旦地表示仁王“单打经验不足”，但阿尔弗雷德很快发现，这个银发少年根本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对手。

    仁王甚至没有使用他最擅长的幻影，仅仅依靠基础技术和精妙的球路控制，就让阿尔弗雷德疲于奔命。

    阿尔弗雷德引以为傲的力量在仁王面前毫无用武之地，无论是回球还是发球，都会被仁王以巧妙的卸力方式化解。

    仁王：论力量，黑面神比你耐打多了。

    多次把真田遛到暴走的仁王表示，区区阿尔弗雷德，不在话下。

    莲见坐在场边的长椅上，单手撑着下巴，目光若有所思地落在球场上。

    不对劲，这很不合常理。

    怎么看，仁王这场比赛都打得太过安分了。

    以莲见对仁王的了解，这家伙向来喜欢在比赛中搞些出其不意的花招，尤其是对面这类轻视他的对手，仁王向来喜欢以牙还牙，将对方打个措手不及。

    可今天，仁王却一反常态，仅仅只使用了基础技术和球路控制。

    他在打什么算盘？

    莲见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仁王的背影，又瞥了一眼场边神色轻松的幸村。后者似乎对仁王的“安分”毫不意外，甚至嘴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唔，看幸村的表现，自己应该没什么需要操心的。

    莲见收回视线，心里默默给阿尔弗雷德点了一根蜡烛。

    场上的比赛仍在继续。

    “5-0，won by 立海大。”

    阿尔弗雷德咬了咬牙，盯着对面那个依旧一脸轻松的银发少年。

    这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仁王站在发球在线，轻轻抛了抛手中的网球，馀光扫过场边正盯着自己的莲见，手中的动作不明显地停滞了一下。

    啊，被发现了吗？

    莲见，果然是直觉系动物嘛。

    他收回目光，手腕一抖，一记看似普通的发球，却在落地后突然加速旋转，贴着地面滚回了网边。

    “15-0。”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瞬。

    幸村轻笑一声，目光落在仁王身上，语气带着几分了然：“真是令人惊喜呢。”

    对这一招很熟悉的真田惊讶地放下了胸口交叠的手臂，“这家伙，什么时候学会的？”

    零式发球。

    场上，阿尔弗雷德彻底懵了。

    他盯着那颗根本无解的球，半晌才抬起头，一言难尽地看向仁王。

    这种球，就连职业选手都难以打出，立海大这个常年混迹双打的家伙是怎么打出来的？

    从眼神中看出来对方在想什么的仁王歪了歪头，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只是普通的发球而已啊。”

    阿尔弗雷德：“……”

    普通个鬼啊。

    仁王自从国一期间和手冢打过一次比赛后他就发现了，手冢国光不是唯一一个使用这个发球的，更准确来说，零式是很常用的一种发球。

    只不过，不是网球界，而是台球界。

    仁王研究了台球国际赛事中大半的选手，总算从他们的发球习惯中找出些蛛丝马迹。

    成功掌握零式发球那一刻，仁王由衷地感慨起手冢国光这个人天赋之变态。

    在国一的年纪，没有经过任何职业培训，无师自通，开创了属于网球界的零式发球。

    真是个惊人的家伙。

    此刻，仁王懒散地站在发球在线，指尖轻轻拨弄着网球，眼神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30-0，won by 立海大。”

    又是一记零式发球，阿尔弗雷德甚至没能碰到球。场边名古屋星德的队员已经陷入沉默，而他们的教练脸色铁青，显然没料到仁王竟能拥有这种职业级的技术。

    仁王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球拍，思绪却飘向了更远的地方。

    “手冢国光啊……”

    他脑海里浮现出那个戴着眼镜、神情冷峻的家伙。国一那场比赛，仁王输得毫无悬念。手冢的零式发球、手冢领域都让他深刻意识到，真正的天才，不仅仅是靠幻影就能超越的。

    “幻影终究只是幻影。”这是真田曾经对仁王说过的话，仁王虽表现得不在意，却一直把它记得很清楚。

    仁王一直以来都擅长以幻影的方式复刻别人的招式，甚至能以假乱真地扮演成任何人。但幻影出来的东西再完美，终究不是他自己的。他可以在比赛中变成真田、变成幸村、变成莲见、变成手冢，可那终究只是别人的网球。

    “我自己的网球，到底是什么？”

    这个念头在仁王心里盘旋了很久。

    直